好在刘协手中紧紧捏着一张底牌....例如,已经被三千典军营严加看守,堆放在孟津一带的草原物资。
“二殿下,开心否?”
忽地,典军校尉曹操举起酒樽踱步来到了刘协案前,在庆贺的同时,他笑眯眯地说道:“待得此事落毕,想来陛下应会专门设坛祭天,您到时候....要出尽了风头啊。”
祭天?
刘协听到这话愣了愣,旋即狐疑地望了一眼曹操,轻声说道:“似这种事,以往不都由父皇亲自主持吗?与本殿何干?”
曹操闻言,脸上神色变得难以捉摸,遂小心翼翼地又倒满了酒水,故作无事地淡淡道:“往年确实如此不错,不过今夕陛下龙体欠安,或许会从您和长皇子之间择取一人,协助主持祭天仪式....殿下难道没兴趣吗?”
二人的交谈迅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碍于两者的关系,一众朝臣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小声议论。
“孟德兄这话....是父皇的意思?”刘协酒盏微动,似乎察觉到了高台上一道若隐若现望向此处的目光。
他听得出来曹操是什么意思,可这般政治作秀对他来说,着实兴致缺缺。
“哈哈哈。”
“是也不是,有这么重要么?”
曹操倒也不回答,只是露出了一抹饱含深意的诡笑。
说罢,他敬了刘协一杯,步伐踉跄地回了坐席。
【怪哉....他什么意思?】
刘协思绪紊乱,眼神愈发的困惑了起来。
岂料让他没想到的是,继曹操前脚刚刚离去不久,那位和他处于僵持关系中的长皇子,竟然也举着一杯酒樽徐徐走了过来,干脆地落座在旁。
“此番协弟大破蛮夷,扬我大汉国威,愚兄深感敬佩,便以酒水冲喜,望你莫要见怪。”
话音刚落,长皇子刘辩将手中酒樽一饮而尽,旋即拍了拍手,酒宴周遭瞬间响起了一阵慷慨肃穆的军乐,仿佛有金戈铁马之势。
“...”
见状,刘协默然不语,心下琢磨了半晌,也未能得出个所以然。
“对了协弟。”
“过几日,父皇有意设坛祭天,向先祖上苍祷告此次的大捷....愚兄觉得,既然你是这一战的最大功臣,届时由你出面从旁协助,百姓们定会欢喜许多。”
“...”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刘协冷冷地瞅了一眼这位皇兄的表情,发现对方在说话的同时眼神似乎有些焦虑,旋即暗暗讥笑几许,摇了摇头。
“小弟生性慵懒,并无兴趣掺和这般大事,长皇子莫怪。”
刚一说完,刘协突然心绪一变,遂不动声色地瞥向台下曹操。
他这才发现,那位典军校尉在远处的坐席中,正与段老头几人低声交流着什么。
“...”
还没等刘协回过神来,这边的长皇子却是迫不及待地流露出一副欣喜之色,随即接连倒了几盏酒水,对刘协的功勋大夸特夸,说了好一通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嘶...何家的人呢?
望着长皇子离去的背影,刘协面色微变,赶忙在殿内人群中寻找何家官吏的身影,可饶是他找了半天,最后却依旧没有丝毫收获。
河南尹不在。
卫尉不在。
甚至。
何携同他哥哥,也不在?
【原来如此,是打算故意避嫌,借机依靠祭天一事,涨上一轮声威么?】
刘协恍然大悟,苦笑着瞅向一旁,亦欠起了身子,遥遥冲着台下一众将领隔空回敬了一杯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