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斗志更盛,气力颇足,恐怕随便挑出来一人....都是少有的精锐。
似乎是发现了几人的心思早已被牵走,刘松微笑着开口道:“那位壮士说得不错,天下骁锐,虹虎舞跑,确实乃虎贲一军代代相传的口号。”
“如今场中那些人,皆出身烈士遗孤,自小便被宗府收养,用于充当预备卒,相信假以时日,他们当中翘楚或许就可以正式进入序列,成为光荣的一员虎贲。”
说到这里,刘松无奈地唏嘘一声,苦笑道:“在下本事不精,仅能担个文职...”
“战场遗孤?”张宁面色古怪地问道:“他们....都是孤儿?”
“对。”
“他们的父母亦或者祖上,皆是为我大汉光荣战死的烈士们。”刘松的口吻略显沉重。
“....”
见气氛逐渐僵硬,张宁识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再度看向校场的目光,增添了几分慎重。
她万分清楚。
如果不借助道门手段,自己要想击败场中任何一人,都将难如登天。
而此时,刘松宽慰一笑,继续指引着众人向前走去。
“话说堂兄。”
“今日这事,宗府打算怎么处理我?”
刘协歪着头,意味深长道:“君郎叔该不会因为那个孬货...对我施以重罚吧?”
“孬货?”刘松缓了缓神,随即摇摇头,轻松道:“不会,宗正大人向来秉公执法,绝不会遭亲情所绊。”
“嘿,那就最好。”尽管刘协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不过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大为松了口气。
“所以说....待会只需记录一下过失,认个错,我就可以走了?”
刘松微笑着点点头,补充道:“是这样,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人要见你。”
“谁?”刘协眉头一皱。
说着话的功夫,二人率先进入一处偏院,而在那偏院花圃位置的边缘,正站着一位服饰雍贵的中年男人,身姿挺拔,手掌拨弄着一支牡丹花。
只见这中年男人听到院外传来的脚步声后转过头来,使得刘协几人一眼就瞧清了他的样貌。
此人,便是当今九卿之一,亦是刘璋的生父,宗正刘焉。
“君郎叔。”
刘松紧走几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记大礼,温声说道:“侄儿已将协弟带到。”
“嗯。”刘焉缓缓点了点头,脸上依旧保持着一副严肃又古板的神色,丝毫没有产生任何波动,旋即淡淡说道:“退下吧。”
“是,大人。”刘松拱手作揖,沿着来路垂首退下,临到了出口,他递给了刘协一个眼神。
【要我自求多福....么?】
仿佛是看懂了堂兄的眼神含义,刘协暗暗苦笑两声,遂有模有样地上前拱手,谦逊道:“侄儿刘协,拜见叔叔。”
或许是久居宗府的缘故,这位宗正大人常年不苟言笑,一年四季皆板着一张苦脸,睁着那双狠辣且冰冷的眼睛,观瞧着当世每一位宗亲子弟。
“....”
“协儿。”
“侄儿在。”
“此番,你做得很好,一战重创草原鲜卑,成功挫败了那些边境蛮夷们的不臣之心,可谓是居功甚伟啊...”
“叔叔谬赞。”刘协不动声色地咽下口水,以余光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位长辈。
“年轻人懂得自谦,当然是好事....季玉之行径,属老夫管教无方,罪责不在你。”刘焉声音低沉,重新转回了花圃,拨弄着那支牡丹,忽地,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左丞同你说起了吗?关于各地宗亲侯爵遣子入雒一事...”
“说了。”
刘协面露不悦,口吻中带着几许嘲弄:“那些远房兄弟们,想在侄儿从草原运来的那批财物中,分取一杯羹。”
“听口气,你好像很不满?”刘焉抬起眼皮瞥向身后,问道:“那么你打算如何处置?”
只见刘协直起腰板,认真地一字一句郑重道。
“唯四字。”
“痴心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