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本四四方方的契书。
上面刻有着炎州城官府的印章,那便意味着这东西并非伪造的,而是一本货真价实经过炎州衙门公证过的东西。
只是当这东西一被拿出来时,四大碳行的人,便彻底地傻了眼。
这不是他们与那赵新年签下的契书么?
为何会在这小子手里?
难不成是路上捡到的不成?
“四大掌柜的,可认识这东西啊?”许新年淡淡一笑,将手中的契书扬了扬道:“若是四位掌柜的已经忘了这东西的话,在下可以给四位掌柜的念一念这里面都写了一些什么东西。”
“今有定金十万两...总计五百万两白银欲购....”
还没等许新年将后面的东西给念出来,那四大炭行的掌柜的就连忙将许新年的话给打断。
“别念了别念了...这位小兄弟求你别念了!”四人连忙哀求道。
直到此时,这四人方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反应了过来,他们就算是此时反应再慢,也明白了,那所谓的赵新年,与眼前的这三人根本就是一伙的!
这赵新年,真不是个东西!
太阴险狡诈了,居然用这样方式引诱他们上当,最后签下这么一封契书。
他们原本还在想这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冤大头,愿意用自家的五百万两银子去救济一些没有任何关系的百姓,可如今一看,真正蠢笨的人是他们才对!
他们四人才是那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此时,四人已经连肠子都悔青了,不仅仅是原本即将到手的五百万两银子没有了,就连自家碳行的木炭和银子也都一并地赔了进去。
好不夸张的说,只要许新年公布了这契书是他们签的,就算是官家不找他们的麻烦,那些愤怒的百姓们也会直接来将他们给撕了的。
待价而沽,恶意抬价,种种罪名下来,他们四个人下半辈子能在牢狱里度过已经算得上是不错了!
“看来四位是已经认出这东西了。”许新年淡淡一笑道:“不知道四位现在是否想在下将这东西念一遍,交出去呢,还是如何?”
“另外,在下再问一句,我身后的这些木炭,是否就是你们四大炭行之中的呢?”
“不...不是...”四大掌柜顿时咬牙切齿道。
此刻的他们哪里还敢承认那些木炭与自己还有关系?
大乾商业繁荣,因此在商业这一块管得严格,惩罚也是极为的严格,毕竟都是事关国之根本的事情,因此一旦发现有人待价而沽,恶意抬价之后,那等待的必将是严惩不贷。
往日里,十两银子的买卖就能关上几月,更别说是如今这种上百万两银子的买卖了,现在就算是四人的脑袋头上长了十个脑袋,都不够杀的。
只要许新年将那契书拿出来兼具,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是陈世冲也未必能帮的上什么。
“是我等四人记错了,我们四大碳行之中的确没有木炭。”若是再认那些木炭是四大碳行的东西,就等于直接认下了那“待价而沽”,“恶意抬价”的罪名了。
眼前虽然损失了那些木炭和大把的银子,但是至少他们四人的小命还留着。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谁也不想为了这些身外之物,就白白地丢了一条小命,因此四人哪怕是气得牙痒痒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了。
许新年咧嘴一笑道:“我就说,在一个大好的良民,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偷你们四大炭行的木炭,既然是四大掌柜的搞错了,那此时便这么算了吧。”
一时之间,整个街道上鸦雀无声。
谁也不知道许新年刚才拿出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就将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四大掌柜的吓得不敢支声,甚至还央求许新年放他们一马。
就连陈世充也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搞不清楚这四大炭行究竟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你们四个,究竟是否还要抓那些贼子?”陈世充皱眉道。
“不抓了不抓了,陈大人,这其中都是一些误会啊。”四人赶忙道,现在他们哪里还敢让陈世充抓人?
真要是抓了,许新年来个鱼死网破,恐怕最后下场更惨的还是他们四人。
可四人的态度变化又岂会让陈世充看不出端倪,只是一眼,他就看出这四大掌柜的,有把柄正落在了前方那小子手中,这才不得不选择服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