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朝议之争
虽不知道说些什么,但男人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此处。
随着天子话音落下,殿内群臣瞬间躁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愈演愈烈的更是让殿中变成了菜市场。
“陛下如今春秋鼎盛,尔等妄议储君之事莫不是要咒骂与陛下吗?”
说这话的,是同样位居九卿光禄勋的宗亲刘宽。
他斜眸冲着何苗鄙夷道:“还是说有人妄图行前朝之事,以权臣加身?”
这话一出口,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似的,只是片刻就有诸多官员簇拥在刘宽身后向何苗展开口诛笔伐。
“文饶公说的是啊。”
“冀州之乱刚刚平息,还未施以君恩便有跳梁小丑迫不及待想要大放厥词,其心可诛!”
“呵。”
“河南尹之心,岂是你们这些只识陈词滥调之徒能明白的?一群尸位素餐者,我看你们才是其心可诛。”
“就是,储君之事何其重要?我看某些昏聩老者还是趁早准备身后事,莫要再说乱语。”
簇拥在何家身后的朝臣也是不甘示弱,他们梗着脖颈摩拳擦掌,以一副威胁姿态对上众人。
“莽夫!”
刘宽气得发抖,伸出手指向一名何家将领,对方在这时已是撸起衣袖,全然不顾礼法仪态。
堂堂大朝议,雒阳两千乃至万石高官尽数在此,这些跟在何屠户身后的莽夫却只知犯横。
“卫尉何在?还不速速将这些狂悖之徒押下去!”
可当刘宽这话刚一说出口,只见殿内右侧,时任九卿卫尉的阳球正端坐于席中闭目养神,全然没有理会此事的意思。
他,也是何家派系成员之一。
“结党营私!结党营私!”
刘宽见到这一幕不由得跳脚大骂。
可即便他再如何以口舌挑拨何苗,换来的,却只是对方的一阵嗤笑。
只瞧何苗缓缓挪动身子,耐下心反问道:“文饶公如此举动,岂不是有辱大儒身份?”
“历朝历代,行立储君之事何时成了阴谋论?”
说着,何苗恭敬地抬起头目视天子拱手一拜沉声继续道:“陛下明鉴。”
“实乃先代几位帝君频出意外,所以为定天下万民心,储君之事实乃刻不容缓。”
“...”
刘宽闻得此言张了张嘴,想要措辞反驳,但却无言以对。
何苗说得没错,自当今陛下之前先代几位帝君大多以意外离世居多。
就像是先帝,终其一生也只在临终时孕有一子。
当年无计可施下,这才将刘宏从河间接来雒阳以旁系身份入主大统。
“河南尹此言,朕明白。”
“但光禄勋所说,也不无道理。”
刘宏微微挪动身子,眼神看向殿中悬挂着的二十八张画像,些许沉默下,他再度开口轻声道。
“三公何在?”
“诸位又是如何看待此事的呢?”
见天子将话头抛至三公,殿内群臣缄口不言,就连缠斗在一起弄得仪态不整的几位官员也是停下了手中动作。
目光逐渐汇聚于跪坐在正前方的三位老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