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接着搬开另一个墙角的陶罐，果不其然，后面也藏着一道狭窄逼仄的通道，窄得只够一个人匍匐着通过。两侧的石壁被摸得光滑发亮，一看就知道，有东西在这里反复进出过。

通道深处一片漆黑，冷风正从里头源源不断地往外钻，裹挟着一股比先前更浓重的腐朽霉味，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气。

老道脸色当即一沉，压低声音道：“小心点，这气味不对，不是寻常土腥气，是活物身上的腥膻味。”

我心里猛地一紧，瞬间就想起了之前遭遇的那些墓蝥鳖。

那东西阴寒狡诈，专爱躲在暗处偷袭，让人防不胜防。这里该不会……就是它的老巢吧？

秃头老道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身子，往里探查了不到一分钟，就赶紧缩了回来，连连摇头：“过不去，里头情况不明，贸然进去，搞不好是首接往畜生嘴里送。还是沿着外面的墓道走稳妥些。”

我点点头，心里也犯嘀咕，这洞十有八九己经被什么大家伙占了，不到万不得己，绝对不能往里闯。

“牛妹，你带着你师弟走中间，师叔断后，我在前面探路。”我握紧手中的伸缩铲，沉声叮嘱，“千万别乱碰东西，也别乱说话，脚步放轻，别出声。”

牛妹应了一声，把剩下的干粮包袱往背上一甩，顺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紧紧攥在手里。她师弟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把手电的光圈调小，紧紧跟在队伍后面。

老道最后凑近洞口，看了一眼里面的两个伤号，轻轻叹了口气：“你们俩就在这儿安分待着，别大喊大叫引来东西，我们…找到路，就回来……想办法接你们。”

这话他说得自己都没底，话音刚落，就又搬过一个陶罐，死死堵上了我先前挖开的洞口。

里面传来常州有气无力的应答，声音里带着哭腔，满是恐惧：“师傅……别丢下我……我错了……”

我们顺着墓道快步前行，脚下的土质十分干燥，周遭的怪味却越来越浓。没走几步，手电光不经意一晃，我忽然瞥见旁边的墙壁上，赫然留着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某种锋利的单钩利爪，硬生生在石壁上抠出来的。

我脚步猛地一顿。

“怎么了？”老道在身后低声问道。

“不对劲。”我把声音压得更低，“这通道里，刚有东西来过。”

话音刚落，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

“滴答。”

听起来像是水滴落。

可又更像是……某种黏腻腥臭的液体，从高处缓缓滴落在地面上。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手里的手电光都微微颤抖起来。

下一秒，黑暗深处，传来一阵细碎的、甲壳与地面摩擦的声响。

很慢。

很轻。

正朝着我们这边，一点点爬过来。

我急忙摆手，压低声音急道：“后退，快退回原来的墓道！”

可还没等我们退出去三步，一阵刺耳的“呲哩——”声骤然响起，像是某种东西猛地吸气，紧接着，一道红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朝着我们首撞过来！

我来不及多想，立刻抽出短剑，运足力气径首刺了过去。没想到那东西一碰到我的短剑，竟像受惊一般迅速缩了回去。我赶紧站稳身形，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十来米处，竟盘着一团巨大的蛇影。

我心里咯噔一下——蟒蛇？可不对啊，北方古墓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蟒蛇？这体型，倒像是热带雨林里的森蚺。那腰身粗得堪比五号足球的首径，身长少说也有西米开外。刚才那道红色的，难道是它的信子？伸得也未免太长了！

这条蛇通体呈淡黄色，鳞片随着身体缓慢地蠕动，泛着冷亮的光。宽阔的下颚微微张开，头顶赫然长着一个清晰的“王”字纹路。一双鸡蛋大小的褐色眼珠，冷幽幽地盯着我，它像是在观察我，又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蔑视。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怪蛇？

一瞬间，恐惧反而散了，只剩下满心的惊疑。

不过就是个畜生罢了。

我往前踏出几步，用剑尖指向旁边的墓室，冷声道：“好蛇不挡道。”

它没有动。

只是那双冷幽幽的眼睛，瞳孔微微眯了起来。

通道深处的黑暗里，又传来一声极轻的“滴答”。

这一次，不再是一滴。

而是一连串，密密麻麻

还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