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倒是安心了不少,官府都出兵了,流民也能消停一段时间了,至少这个新年还能好好过。
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很快就到除夕夜了。
舒纭三人还是欢欢喜喜地用红纸扎了些花和小红灯笼,来装扮家里。
“娘,你看我这朵扎的咋样?”
叶长乐翘着手指,把自己扎得很细致的小红花给舒纭看。
“好看。”舒纭笑着说道。
舒纭不会扎很复杂的花,唯一会的还是在幼儿园时跟老师学的那种红花,只不过把小红花放大,扎成大红花。
“纭娘啊,你们干啥呢?”
马氏一走进院里,一地的红艳艳的喜气洋洋的红花开在地上。
“马奶奶,娘在教我们扎红花。”叶长乐笑说。
马氏弯腰从地上拿一朵红花,“这花看着倒是喜庆。”
“马婶儿,你喜欢就拿几朵回去。”舒纭说着手上又扎好了一朵。
“好呀。”马氏也不客气了,顺手捡了几朵,又道,“你们今晚上到我家去吃个年夜饭吧。我家冷冷清清的,就我和你叔两个人,你带着孩子们一起过来,咱们一起烤火守岁。”
“成啊。”
马氏和叶守粮老两口膝下已经无人,往年到了过年的时候总是显得那么冷清凄凉,或许有了她和孩子们的陪伴,他们心头的哀愁或许会少些。
舒纭也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和蔼慈祥的老人。
“那我帮着你们把红花装扮上,然后咱们一起过去。”马氏道。
土色的房子有了鲜艳的红色点缀,瞬间就不一样了,好像有了别样的生气。
舒纭拿了之前打的铁锅子,以及端上了早就吊在砂锅里的骨汤,又让两兄妹提了些肉菜、以及自己做的酸菜。
“这又是啥新鲜玩意儿?”
叶守粮好奇地盯着她手上拿着地分成两格的大铁锅,直觉告诉他,今晚上又有口福了。
“守粮叔,晚上你就知道了”舒纭笑了笑,“你能不能帮我把火炉子搬过来吗?”
“我这就去。”
“长安,你带守粮爷爷去。”舒纭道。
“诶。”
叶长安把菜篮子放进了厨房,就牵着叶守粮去了。
舒纭做好酸菜锅底之后,就和马氏一起切肉切菜。
她没有店家的漂亮的刀工,但还是尽量把肉切得薄些,好入味一点。
不仅片了鱼肉、猪肉、鸡肉,还费工夫做了鱼肉丸,不过太费劲,只做了十个,一人可以吃两个。
舒纭把配菜都下下去,一半在骨汤锅里,一半在酸菜锅里。
等煮到半熟的时候,就把铁锅移到火炉子上,慢慢小火煮着。
舒纭招呼大家围坐在一起,夹锅里已经熟了东西吃。
“这吃法倒是第一次见。”
叶守粮和马氏没去过县城,没见过肉锅子,自然觉得新奇。
“来,尝尝味道如何,这个酸菜是我自己做的,看够不够味儿。”
鱼肉容易熟,舒纭给老两口夹了在酸菜锅的鱼肉。
又给两兄妹夹了鱼肉,叫他们吃的时候小心鱼刺。
“不错,真是不错,这酸菜味儿刚刚好,这么围着炉子吃,还挺暖和。”
叶守粮吃了一口还在回味,筷子已经忍不住去夹第二片鱼肉了。
马氏也点头,纭娘就是脑子好使,总能捣鼓出不一样的吃食。
这锅子真不错,这么涮着吃又方便又好吃。
五个人把菜全部吃完了,各喝了一碗汤,又挪到了堂屋烤火盆,聊天喝茶吃小点心。
守岁是要熬一宿的,但是舒纭没那么看重这个,叶长安两兄妹也熬不住,估摸着过了零点就告辞回去了。
叶守粮和马氏把娘仨送到了门口,挥了挥手转头才回。
当天夜里,全村人都开心迎新年,只有王德火急火燎地奔向王里正家。
“哥,哥,张麻子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