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说谁人贩子的？”我之前看她年纪大，再加上是宝宝的奶奶，大概护孙子的心太热切，稍微失了礼貌，我不应该和她一般见识，但她越说越难听，越说越过分，我是可忍孰不可忍，届时爆了出来！

对，她今天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凭什么无缘无故地，扣我一顶人贩子的帽子？

我从来不作奸犯科，也不违背社会良俗，妥妥的良民，旁得不说，这口气，我妥妥得，忍不住了！

“说得就是你！”其实她只要给我道歉，说句软话陪个不是，我看在宝宝和李老师的份上，都能原谅她刚才的口不择言。只老人偏不，她还特别硬气，摆明想给我颜色看。

我叹了口气，虽然想着不能和傻瓜论长短，但已然被她骑到了头上，怎么也得反抗下。“那好吧，你既然说我是人贩子，我知道警局就在前面左拐，大概十分钟左右吧。我们一起过去，你让警察把我抓了，可如果他说我不是坏人，把我放了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就刚才的言行，给我道歉。”

我据理力争，说得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看老人这样，我微微摇头，竟对她添了抹同情。谁让她不了解我，不知道我什么本事都一般，偏偏嘴上功夫特别厉害，一般人根本敌不过。

“神经病呀。”她发现说不过我，赶忙拉着宝宝走了。宝宝还在解释，说我不是坏人，是爸爸的学生，是妈妈的朋友。

“你认识小敏？”老人去而复返，我犹豫了下，想着和她总算有一面之缘，再加上宝宝已经说我是她妈妈的朋友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地，点了点头。“其实也算不上……”

我话说到一半，还没有扔出个所以然来，竟又被打断。“你认识小敏最好了，麻烦你给那个女人打电话，让她快些回家，身为女人一晚上不回家，只知道在外面转悠，一点都不检点。”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再是轻轻摇头，“也不知道我家儿子看上了她什么？先是肚子不争气，只能生女儿生不出儿子，这就算了，还整天抛头露面地在外面赚钱，难不成我儿子月薪几万的大学老师养不活她？再让她生个小孙子就跟要他命一样，总之摊上了这样的女人，是我们家倒了十八辈子的血霉！”

平心而论，我不觉得生女儿有什么不对，女人出来工作用自己的辛苦和脑力赚钱也没有什么不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老婆婆还这样重男轻女，我特别想问候一句，告诉她大清早就亡了，他们家也没有王位，一定要个男孩子继位！

生男生女，都一样。

只老人实在愚昧，又不像是会通情达理的主，我忍了忍，把自己的一番长篇大论，都给憋了回去。

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那个，小敏师母昨天没有回来？”我想问得只有这个，老人点头，接着吐槽。“可不是吗？也是时代变了，现在的女人，丝毫不检点，哪像以前，最讲三从四德，丈夫说得话就是圣旨，那都不敢违背的。”

我特想问，她说得以前，是一八四几年吗？

想到昨天李德沐同我交代的，我默了默，觉得很有必要通知下老人，让他知道小敏的下落，别一口一个地说她不检点。“其实是这样的，我是您儿子的学生，他最近为了安静写论文，在外面租了房子，我就住他对面，昨天小敏找他，似乎发生了口角，然后据说她回了娘家，所以并不是他不检点，您误会她了。”

“我可不觉得自己误会了。”老人非常固执，还说小敏之所以那么臭脾气全是他儿子惯出来的，还说这女人就是毛驴，是倔脾气，不听话拿鞭子抽一顿就听话了。

总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们上一辈的，被这种条条款款束缚，活得谨小慎微每走一步都如裹小脚般，可我就纳闷了，为什么到了老，反而连曾经的自己都做不到宽容。

我给她说不通，只能借口说自己要回去看书，先走一步了。

我走得快，但还是听到她在后面说，说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还不特么地，统统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我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把心里的气憋了下去，不然我……我真能跟她急！

小敏有这样的一个婆婆，真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