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巧。”欧阳凯的目光不经意地转向教堂上方一个隐蔽的摄像头，又收回目光，微笑地看着那个年轻人，“那么，就请您有机会帮我转告罗曼特先生的英魂，假如哪天我再一次见到他，他恐怕就真的要去见上帝了。”

“您……您这话是……是什么意思？”年轻男子一脸惊惧地看着欧阳凯，神情明显慌乱起来。

站在欧阳凯身后的罗红恍然大悟，忽然上前几步，一把拽住年轻男子的左手腕猛地一拧。惨叫声中，年轻男子整个身体顺势倒转，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叫什么名字？”罗红冷冷地问道。

“巴特恩耶尔……”年轻男子脸部的肌肉痛苦地**着，语气也因极度的恐惧而颤抖着。

“巴特恩耶尔，你在上帝面前撒谎，就不怕遭到惩罚吗？”罗红说着，钢刀下压了半公分。

“别！不要！”年轻男子惊惧地哀求着，“这……这不关我的事，是罗曼特神父交待的，他……他说过，不管何时何地，只要见到东方面孔的人找他，就……就说他已经死了！”

“巴特恩耶尔，你被解雇了！”正堂内，一个尖细的男声传来，接着人影一闪，一个穿神父装的瘦高个男子沮丧地走了出来。

“罗曼特，我们又见面啦！”欧阳凯笑呵呵地看着那位神父。

旁边，罗红放了惊魂未定的巴特恩耶尔，把刀收起来，笑着问：“罗曼特神父，又过去好几年了，你还没忏悔完吗？”

“欧阳先生，罗女士，你们好。”罗曼特尴尬地望着欧阳凯和罗红，又发现站在后面的罗强，诧异地问道，“怎么，你们又换新成员了？那位付先生怎么没来？”

“我们增加了新成员，他叫罗强。”欧阳凯微笑着介绍，又说，“付先生现在在教堂的后身等着咱们呢。”

“我就知道……”罗曼特嘟囔着，又看着欧阳凯，“欧阳先生，您又有什么事情找我？”

“就在这儿说吗？”欧阳凯笑着指了指教堂。

罗曼特一愣，随即苦笑道：“好吧，我们换个地方聊。跟你们交往，有些话真的不适合被上帝听到。”

罗曼特说完，又觉得自己失语了，连忙惶恐地对欧阳凯解释：“欧阳先生，您别误会，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罗曼特，你不必解释。”欧阳凯笑着说，“反正我们找你也真没什么好事。”

罗曼特赞同地点点头，再度嘟囔着：“天呐！看来，我又要多忏悔好几年了！”

2

“罗曼特当然不是什么神父，他是D市最大的黑帮组织——末日教会的前任领袖，也是这个组织的教父级人物。”D市中心的一家夜总会大门口，罗红坐在车里给罗强透露着罗曼特的底细。

“末日教会？这名字挺新鲜的。”罗强感兴趣极了。

罗红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个末日教会算是宗教与黑帮相结合的畸形产物，黑帮的成员是清一色的基督徒，坚信自己和普通人都是上帝的孩子，他们做过的所有事都是经过上帝允许的。”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罗强笑起来，“上帝能允许黑帮作恶吗？”

“所以他们才有这个规矩：每一任领袖退位后都要去教堂里做神父，终日祈祷，祈求上帝的原谅。“付晓峰从驾驶位子扭过头，接过话头，“不过，这个末日教会也的确有他们的特色，他们很少做杀人放火的恶事，组织的产业基本上都是地下交易，涉及军火、走私品和地下借贷业。”

“哦……”罗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问，“那……那这个罗曼特是怎么跟你们认识的？我刚才看他好像对你们很忌惮似的，尤其是对我姐夫。”

“这得归功于你那位好姐夫了。”罗红笑了，脸上有掩饰不住的骄傲，“几年前，咱们在W国有一个任务遇到了麻烦，你姐夫歪打正着地遇见了这个罗曼特，那时候他还在末日教会当领袖呢。你姐夫当时把他收拾得要死要活的，最后关头又饶了他。事后，这家伙就认定你姐夫不是一般人，见了他比见到真上帝还闹心。后来有几次任务，我们直接间接地找过他，他从来不敢拒绝。”

“在罗曼特神父眼里，咱们全都是国际大流氓，惹不起，也躲不起。”付晓峰笑着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