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咬着牙,浑身冷汗。
以前在墓里再凶的粽子、再毒的机关、再吓人的邪祟,我都没这么怕过。
可这一次,怕的是人。
是不讲道理、手握生杀大权的兵。
我摸了摸腰间,空空如也。
五帝钱没了,符纸没了,连把趁手的小刀子都没有。
在这冷兵器时代的兵营里,难不成耍嘴皮子?
武力没了,底气就断了。
就像虎被拔了牙,狼被断了腿。
老道也不能就这么被活活折磨死。
我闭上眼,强行压下心头的慌,脑子飞速转着——
他们要什么?
口供。
身份。
目的。
我们越是说不清楚,他们越是往细作上猜。
可实话——穿越、时空、现代、盗墓——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子,打得更狠。
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脚步声由远及近。
沉重,带着杀气。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火把的光亮照得人睁不开眼。
领头的那个兵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阴鸷,扫过笼子里的我和白杨,最后冷冷吐出一句:
“下一个——轮到你了。”
他抬手指着我,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冰刀,首接架在了我脖子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兵士伸手就来拧我的胳膊,铁链被他随手打开。
我心里慌得快要跳出来,却不敢反抗,只能强装顺从,主动把手伸了过去,拼命压着胸腔里那股快要炸开来的恐惧。
可就在他的手刚碰到我胳膊的那一瞬——
那兵士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似的,猛地把手缩了回去!
他脸上瞬间变了色,眼神里全是惊悸,连退两步,手腕一翻,刷地一声抽出长剑,寒光一闪,首接对着我心口就扎了过来!
“邪祟!你是邪祟!”他嘶吼。
我魂都吓飞了,本能地往后猛退半步,几乎是下意识抬手,一把攥住了快捅到我身上的剑刃。
只听一阵刺耳的大力摩擦声,我掌心几乎要被割破,可那钢铁长剑在我手里,竟像是脆木一般——
嘎嘣——!
一声刺耳脆响,长剑硬生生被我徒手掰断!
断口整齐。
全场一瞬间死寂。
那兵士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
我自己也愣了,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脑子里嗡的一声。
刚才那股……那股从骨头缝里窜出来的力气……
妈呀!我的陵主之力……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