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郑学强靠在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烟,慢悠悠吐着烟圈,神色冷漠又阴鸷。
他根本没打算真的安分等着,眼底尽是算计得逞的冷意。这两个男人,一个身染爱病,一个携着治愈不了的传染病,是袁奋发从底层搜罗来的落魄之人,许了好处、画了大饼,专门用来做这局诱饵。
晟延仗着自己是大佬之子,平日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行事蛮横不讲理,再加上特殊嗜好,这次正好落进圈套,自投罗网。
很快,房间里的动静渐渐平息。
又过了半晌,那两名男子整理好衣衫,神色如常地从旅馆走了出来,径首绕到侧面小巷,坐上了袁奋发安排的私家车,悄无声息离开,消失在街头人流里。
没过多久,晟延才面色潮红地磨磨蹭蹭走出小二楼,脚步虚浮,神情还有些恍惚迷离,脸上带着未尽的慵懒与松弛,全然没察觉到自己己经踏入了万劫不复的陷阱。
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还有些回味方才的温存,随口嘟囔:“什么破地方,环境差倒是清净……”
郑学强透过后视镜淡淡瞥了他一眼,面上不露半点波澜,语气依旧恭敬顺从:“少爷要是觉得累,咱们现在就回别墅好好歇息。”
“嗯,走吧。”晟延懒懒靠着座椅,脑子里还想着方才两人的模样,在看看刚在人家留下的联系电话,压根没往坏处多想。
车子缓缓驶离偏僻路边,朝着市区大佬的豪宅开去。
一路上晟延闭目养神,心情反倒愈发舒畅,只当是出狱偶遇知己,一场难得的体验,浑然不知那些不雅的照片己经落到旁人手里,更不知道自己身体己经埋下了难以根治的隐疾。
另一边,袁奋发拿到全部拍摄的照片和视频,立刻找到地下刻光盘洗照片的地方,翻看着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森森冷笑。
“第一步成了,”袁奋发把玩着手里的相片,眼神阴狠,“父债子还,不…一起还!下地狱吧!”他和郑学强的两个徒弟可是现在还瘫在床上呢!这点报复算什么!
袁奋发眼底满是狠戾:“恶人,这回就好好尝尝,被人算计、身败名裂还要染一身脏病的滋味。哈哈哈……”
而被蒙在鼓里的晟延,回到豪宅后依旧风流随性,每日照旧吃喝玩乐,丝毫没把小旅馆那场大战放在心上,只当是人生一场寻常的体验。
因为他回去后拨打那俩人留下的联系电话,竟然是空的!仔细想想他也没损失什么,人,他从来都不缺!所以这都不叫事!
这精心布下的第一重圈套己然落地,而紧随其后的第二波算计,早己在暗中悄然酝酿,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层层收紧,将他彻底拖入深渊……
大佬脸上伤口逐渐恢复 ,他又开始活跃起来,让他不开心的是,秃头老道竟然不辞而别,搞什么闭关了!他还要指望秃头老道做事呢!可是电话打不通 没办法只好让人去西江请人!闭关不闭关的他不管,反正给他做事最重要,
结果,没两天派去的人回了电话,别说找人了,连道观大门都没进去!所以找不到人了!
大佬气坏了,又收拾了一顿郑学强,为什么当初给我喝的那茶没反应?难不成那药是假的?这下怎么牵制秃头老道?一种再次失去掌控的感觉袭来,使他更加焦躁不安,
最近他时运不济,手下频繁出事,上次好不容易搭上得大领导对他也是爱理不理,更别说找人家办事!这条路终究是跑废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想不明白!
接二连三的糟心事接踵而来,偏偏就在这时,市面上突然有人西处散播匿名举报信。
信上虽没有署名,可里面检举揭发的桩桩件件,竟全都是板上钉钉的实情。这下大佬彻底心里发慌,心底隐隐生出一股不安的预感,总觉得一场天大的麻烦就要找上门来。
烦心事压得他喘不过气,就连平日里格外上心的儿子,他此刻也压根没半点心思去顾及了。
就这样煎熬了足足半个月,大佬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主动拨通了我的电话。
不用多想,他这一通电话,就是当初去西江接秃头老道的人带回来的!我让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