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下三轮车的一伙人个个面色铁青,气得胸口起伏,围着三个拉黑活的车夫厉声逼问、步步紧逼。
可这三个车夫压根不知情,一头雾水。他们只晓得有人临时雇自己干活,事前先给了每人一百块定金,至于雇主长什么模样、是什么来头,压根没看清,也无从知晓。眼前这两辆三轮车,便是事成之后许诺的尾款。
待到天光放亮,这伙人很快查到这两辆三轮车的来路,原来是从黑市私下购入的三无黑车。黑市交易只认钱,从不登记身份、不办任何手续,压根追查不到实际买家的踪迹,线索到这里便彻底断了。
那天夜里,本地大佬其实早己暗中派人尾随,可手下探查后发现,事发地周边竟还埋伏着另外两拨人马暗中把守,自知形势不对,不敢多做停留,只能悄悄抽身退走。
次日一大早,大佬第一时间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他怒火中烧,气得当场狠狠摔了手机。
殊不知这个号码是我当初在广市随手买来的无实名黑卡,只充了五十块话费,专门用来昨天给他联系。
我向来拿钱办事、本分守诺,从不故意放人鸽子,所以该递的消息,半点都不会克扣。
当天,晟延便收到一份同城快递,收件人赫然是他父亲那位大佬。他心生好奇,便私自拆开了信封,里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破解之法,套用三十六计里的第二十一计与第三十六计?
晟延盯着字条愣了半晌,随即拨通家里座机:“爸,家里收到一封给你的快递,上面写着,破解之法,三十六计的二十一和三十六,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佬闻言下意识搓了搓额头,稍一思索,猛然心头一震——第二十一计金蝉脱壳,第三十六计走为上!念头瞬间通透,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首窜头顶,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就在这时,另一部专属手机突然响起,他心头一紧,慌忙挂断和儿子的通话。这部手机是他跟幕后靠山的单线联络工具,向来都是他主动请示,靠山从不会主动来电。
此刻铃声骤响,绝非好事,要么出事,要么有难,注定凶多吉少。
他强压着心慌,忐忑不安地接起电话。听筒那头传来靠山一番严肃叮嘱,话语隐晦,实则也是暗示他立刻动身,趁早走为上策。
道理他心里透亮,唯有他抽身远走,背后的靠山才能撇清关系、安稳自保,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人家棋盘上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
打拼半生,他在广市苦心经营多年,几乎坐稳了土皇帝的位置,如今一朝风云突变,落得仓皇出逃的下场,换谁又能心甘情愿?
半生积攒的偌大家业、房产人脉,只能尽数抛下,不知最后会便宜了何人。万幸他早有盘算,前些年便悄悄往海外转移购置了不少资产,就算亡命出逃,也能在外过上衣食无忧的安稳日子。
想到此处,大佬悲愤交加,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不敢耽搁,立刻联系了身在港城的原配妻子,没有多余寒暄,三言两语匆匆交代后事,随手收拾了些值钱细软,出门拦了一辆车,转瞬便消失在街头人海之中。
不知是他命里尚有气运,还是背后靠山暗中暗中出力打点,一路关卡顺畅,大佬竟轻而易举顺利出境,从此成了亡命天涯的通缉要犯。
京城那边,数月前曾接见过这位大佬的那位大领导,很快便暗中安排人手,找人顶替了大佬的所有位置。
大佬身后的靠山气得肝火首冒,却也只能隐忍作罢。折了一条左膀右臂固然心痛,但总好过被连根拔起、引火烧身。
官场权谋的争斗向来如此,各方势力尔虞我诈、互相倾轧,斗不过便只能抽身跑路,丢财弃业、舍弃权势都只是小事。
从古到今,从来不缺趋炎附势的走狗,没了一个心腹,转头便能招揽一批新人聚拢麾下,毕竟这年头,只要舍得花钱,有的是能人异士甘愿俯首帖耳、鞍前马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