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我爸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正愁没处发泄这一早上的火气。
我几步跑回后院,墙角堆着之前小姑家的各种生活用品,就是些不值钱的破烂,她倒是好意思大老远推过来,想赖在我们家不走。
我和大黄每人拖两个大编织袋呼啦就拖到大门外,
“你们两个王八蛋这是干什么!那是我家的东西!”小姑急得上蹿下跳,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我一眼瞪了回去。
“你的东西?我扔垃圾呢!”我冷笑一声,手上力道丝毫不减,“这是我家的门,我家的院子,我爸让你滚,你就得滚。这些破烂,自然也不能留在我家沾晦气。”
我和大黄一人一袋,毫不客气地往门外路边拖。小姑想上前抢,却被我爸横身拦住。
我爸此刻脸色铁青,往日里的懦弱半点不剩,浑身散发着吓人的怒气,吓得小姑连连后退,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越围越多,对着小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有人低声议论,说她大清早上门搅和哥哥的喜事,实在太不懂事;也有人说她拿不出协议,分明是想来讹房子,人心太黑。那些议论声不大,却字字句句扎进小姑心里,让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姑彻底慌了,再也顾不上哭闹,疯了一般再次把自己和姑父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可除了几把灰渣,什么都没有。
那份她藏了许久、以为能稳操胜券的卖房协议,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刚才还安安稳稳揣在怀里的东西,怎么会突然变成一堆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小姑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整个人都傻了。
“准是刘欣喜你个丧门星克的,你踏马就是狐狸精,偷我的合同,撺使我哥我侄子欺负我,呜呜……没法活了,不要脸的东西。”
小姑怨毒的说着,并狠狠地拉一把姑父:“ 你个鳖孙给我上去抽她!给我揍死她!”
小姑父站在一旁,从头到尾不敢说一句话,见事情闹成这样,只想赶紧溜走,低着头,恨不得把脸藏进衣领里。
我爸刷刷挽起袖子,往前一步紧紧盯着小姑的男人。
我冷眼旁观,两口子都是怂货,汪汪叫的挺欢,敢动手吗?
刘欣喜站在一旁,气笑了,深吸一口气,她看看狼狈不堪的小姑,嘴角微微上扬,她上前轻轻拉了下住我爸的胳膊,声音温柔却有力:“铲子,我当嫂子的不和她一般见识,你别气坏了身子,差不多就行了,你还没吃早饭呢!走回屋里吧!”
我爸被她这么一挽,身上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转头看向她时,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吴丰秋,你给我听清楚。”我爸深吸一口气,对着小姑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妹妹,你也别再认我这个哥。咱们兄妹情分,今天彻底断了!这不在是你娘家,以后再敢上门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小姑浑身一颤,睁大眼睛看着眼前铁了心的哥哥,再看看周围满是嘲讽的目光,看来今天这一出,她不仅没讹到半点好处,还彻底丢尽了脸面,不由得气急攻心。
她再也撑不住,眼泪哗哗往下掉,颤抖着手帕金森一样晃荡着,指着我爸,然后是刘欣喜,最后是我,“你们一家子不是人……。”
最后,在众人鄙夷的目光里,她只能灰溜溜地拉着手推车,和姑父一起,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我家门口。
一场大清早的闹剧,终于就此落幕。
我看着那仓皇远去的背影,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怜的人必有可恨之处!心术不正的人啊!
围观的乡亲见没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地端着碗散了,边走还边议论,这会话里话外都是对小姑的鄙夷。
墙倒众人推!
我关上大门,把那些闲言碎语一并挡在外面。院子里终于清静下来,可我奶奶还蹲在门槛边上抹眼泪。大喜的日子刚过,就被亲闺女这么一闹,换谁心里都堵得慌。
我走过去,轻轻把奶奶扶起来:“奶,别气了,不值得。她那是存心来闹的,咱们不往心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