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我说过不改嫁的!”
她抬手按住太阳穴,晃了晃脑袋,
我急忙凑近扶着她低声道:““这门亲事,是上天注定,上辈子的的因,这辈子必结的果,答应吧!从今往后,你都是我吴家的人。”
她皱眉跟着呢喃几句,随后看向我爸,
我伸手轻轻扶住她,看着她那双又惊又羞的眼睛,轻声低语道:
“姑,你命苦了半辈子,也该有个家了。
放心,我以后就是你的孩子!我来找你来了!”
话音落下,刘欣喜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往后边倒。
我赶紧把她推向我爸,该表现的时候到了!
我爸大手一揽熟练的抱在怀里,抱着就往卧室窜。
我挑下眉毛看向那整洁干净的小院,看向墙角那几只红公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第一步,成了。
其实刘欣喜的心结,自始至终都系在多年前那个没能保住的孩子身上——那是个男孩。
她喝下我亲手调配的符水,心底深处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奢望,便会被无限放大。
符水里掺了我爸的头发,也正因如此,这几日她的梦里,才总会出现我爸的身影。
这个女人年少时从没有过什么甜美的梦境,如今一入梦,我爸便顺理成章地钻了进去。
在她编织的幻境里,她与我爸上辈子是一对痴缠入骨的恋人,爱得轰轰烈烈,也痛得撕心裂肺,最终只落得一场遗憾分离。
说到底,这不过是她依照自己前半生的坎坷与不甘,自行脑补出来的剧本。上辈子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信得真切,半点也说不得、道不破。
而我,便是她当年失去的那个孩子,转世而来。
方才从她的眼神里,我清清楚楚看见了狂喜与悲戚交织,心里忍不住一阵感慨——妈呀,我容易吗?一天到晚满嘴跑故事,左一个干妈,右一个亲妈,这会儿又冒出来个前世的母亲,合着我是缺爱缺狠了是吧?
罢了罢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都懒得去计较。人这一辈子,活在当下才最要紧。只要她能和吴铲子安安稳稳、和和美美地过下去,也算是对这一对苦命人最好的救赎。活在自己亲手编织的梦里,只要她觉得圆满,那便是心想事成!哈哈。
我父亲那边也是一样,此番痴缠的对象,正是刘欣喜。
这老头自打喝了可乐之后,夜里回家要么发呆要么沉睡,白天便魂不守舍地往外跑。积攒了几十年的情愫,竟在这短短几天之内彻底爆发。前半生浑浑噩噩、西处游荡的人生,反倒让他格外珍惜这份迟来的“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