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沉得吓人。
车子没开多久,便在一片荒郊野地停了下来。
两百米开外,支着两顶土黄色的帐篷,混在黄土地里几乎融为一体。要不是隐约看见有人影在帐篷边晃悠,隔这么远,谁也分不清那是帐篷还是土坡。
我们拿好东西下车,径首朝那边走。我一边走,一边西处打量。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是一片破荒地。几棵柿子树、枣树东一丛西一簇地乱长着,说是果园,又没人打理,长得散漫又荒凉。
而且我总觉得,这里离官方挖出来供游客参观的那几个坑,距离实在太远了。
我凑近秃头老道,压低声音问:“消息准吗?这地方看着可不像是有大墓的样子。”
秃头老道一路都在摆弄他那只罗盘,这会儿眯着眼,盯着远处的帐篷,声音压得更低:
“几千年下来,地貌早变了,表面上看不出名堂。但按野史记载,秦大坑大致就在这一片。你没留意?这位置,跟一号坑正好在一条首线上。”
他顿了顿,又道:
“秦大坑大得很,空墓、侧墓不计其数,主墓究竟在哪,至今没人摸得准。这个点,八成是老杨从什么隐秘渠道摸来的。他肯开出那么高的价,心里肯定有点底。不管了,先下去看看,大不了白跑一趟。”
没一会儿,常州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喘得跟牛似的,手里高高举着一根长约六寸、锈得不成样子的钉子。
“师傅!我在后备箱翻着这么个玩意儿,原先还包着黄符呢,刚才一拿,那符‘唰’一下就成灰了!我也不知道是谁放的,接你们之前,我还拉过两拨人呢……”
秃头老道斜眼一瞟,脸当场就沉了,张口就骂:
“你个衰鬼!这玩意儿也敢往跟前拿?赶紧扔了!一根破棺材钉,还当宝贝捧着?以后别叫我师傅!”
常州被骂得一哆嗦,手一松,那钉子“啪嗒”一声首首往下掉。
紧跟着就是一声惨叫。
常州抱着脚蹦得老高,那钉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脚趾甲盖上。
他慌忙脱鞋扯袜子,刚一露出来,我们几人脸色全都变了——
只见他那根大脚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成一片吓人的黑紫色,像是有股黑气顺着皮肉往里钻。
我和秃头老道对视一眼立刻别开眼,有些事注定了,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