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没急着接话,就这么看着他。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饭桌上绕了大半天,总算肯把底露出来了。
秃头老道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身子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认真听训的模样。
杨九毫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秦大坑那事儿,圈内多少人盯着,你们也该清楚。明面上是官方挖了几个坑,摆出来给人看,实际上真正的主墓,根本没动。”
他顿了顿,扫了我和老道一眼,继续说:
“五六十年代就有人踩过点,七几年彻底闹大,惊动了上面。后来官方接手,挖是挖了,可挖着挖着,就莫名其妙停了。外人以为是保护文物,只有我们这些圈内人知道,下面不对劲。”
“不对劲?”秃头老道故意装糊涂,“杨理事,您这话是……”
“下面有东西镇着,不是普通人力能随便动的。”老杨声音压得低了些,“国家考古队、南派老鼠,进去多少,折多少。这些年,死在里面的、疯掉的、凭空消失的,不在少数。上尖端设备更没用,失灵。”
我心里一动。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秦大坑下面,不只是古墓那么简单。
老杨看向我,目光第一次带上了几分认真:
“我听说,你们手上有真东西。常州那事儿,我也听说了,你们不简单啊。”
我依旧没接茬,只是笑了笑。
大家心照不宣!
坑深,听一半 ,信一程就行了!
“我也不跟两位绕弯子。”杨九毫身子往前一凑,语气首接亮了底牌,“这次我牵头,把局布好了,人、钱、关系、路子,全我来出。我只要你们两个跟另外两个人,负责镇住底下的东西,破局、开路。”
“事成之后,钱好说。”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却砸得人心里一震:
“这个数。”
秃头老道眼睛一亮:“杨理事,您说的是……”
“一人三十万。”老杨淡淡开口,“事成后,现金结算。另外,底下出土的东西,该你们得的那两成份,我一分不少。”
三十万?
还真是下血本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
能让杨九毫这种手眼通天的老狐狸,砸这么大价钱,请我们两个仇人出手,足以说明秦大坑下面,凶险到了什么地步。
秃头老道连忙点头:“放心,有我在,再凶的煞,也能给它捋顺了!”
我瞥了老道一眼,心里清楚。
这老东西,一听钱,魂都快飞了。
我放下茶杯,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钱,我无所谓。”
杨九毫抬眼看我。
“我只有一个条件。”我看着他,一字一顿,“丑话说前面,进了墓,命自负。谁敢乱搞,坏了规矩,我不管你是道教协会理事,还是有多大后台,我照收拾不误。”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常州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其他几个人连忙打圆场:“兄弟,这位道友,……杨大师他……咱们都是一起下去的 不会干那些事的!”
杨九毫却抬手拦住了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看着我,慢慢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只有玩味。
“好。”他缓缓点头,“小子够种。我杨九毫就喜欢跟痛快人合作。进了墓,各安各命一旦有人坏了规矩……。”
他眼神一冷,“要是敢坏我的事,或者里里外外搞小动作,别说三十万,能不能活着离开西北,都难说。”
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