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猛地一惊,这女人不简单,居然能察觉到我在暗中探取她的记忆。
我不敢再探,急忙收敛气息,反手掏出强光灯,猛地照向她身后,借着光亮岔开这股诡异的对峙。
那女人被灯光晃得眯了眯眼,多看了几秒,视线又落回秃头老道身上,迟疑着开口:“青山道长?”
“呵呵。”秃头老道干笑一声,点了点头,看那神情,显然是不太想认这个名头。而且看他那样子,压根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呼……”女人轻轻松了口气,像是放下了几分戒备,自言自语道,“我听我娘提起过你,我娘叫牛大兰。”
秃头老道愣了一下,跟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这会儿套近乎,摆明了是情况不妙。不管是墓里的机关凶险,还是前后路都被堵死的绝境,以及人性的险恶。眼下都得抱团取暖。敌人堆里也能凑出临时盟友,这话一点不假。
沉默片刻,秃头老道终究是叹了口气,先开了口:“丫头,我们过来的路,己经堵死了。”
“啊?”牛妹脸色骤变,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和身旁两个男青年飞快对视一眼,几人脸上都露出绝望,最后她也长长吐出口气,哑声道,“我们过来的路……也走不通了。”
“那你们下来几个人?前面是不是主墓?”老杨急不可耐地追问。
牛妹皱了皱眉,转身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僵硬地耸了耸肩,才缓缓说道:“也算不上主墓,陪葬的东西没多少,机关倒是多得要命。我们折了西个人,还有两个至今没找到踪影。墓道己经塌了,彻底出不去了。”
说完,她垂着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丧。
到了这种地步,再互相隐瞒、说假话己经没有任何意义。大家临时搭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单凭他们三个人,绝对撑不下去。
一时间,我们几个人全都陷入了死寂。
忙活这么久,什么好处没捞着,反倒要被一锅焖在这儿?我自己脱身问题不大,可心里着实放心不下秃头老道。也暗自庆幸,这次下来没把大黄带在身边。
通道里安静得吓人,仿佛一下子被拉回了这座古墓沉寂千年的岁月里,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我摸出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实在是饿狠了,又是跑又是拼杀,再危险也得先填饱肚子。说不定吃饱了,力气上来了,办法也就跟着来了。
秃头老道看了我一眼,犹豫片刻,也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啃了起来。
我俩的咀嚼声在安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很快就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顶不住了,各自翻找吃食,跟着吃了起来。
吃东西这东西是会传染的,别人都在吃,就你干坐着听着、看着、闻着,只会更难熬。
我们就地坐着休整了约莫半个小时,最后由秃头老道和老杨几人商量着定了主意:与其在这儿干等坐以待毙,不如回头去我们来时路过的几个岔道口碰碰运气。
总待在原地也不是办法,这会儿就算想往上打盗洞逃生也完全不现实,谁也说不清头顶上究竟是什么地方,离地面又有多远。
一番简单收拾之后,我们一行人掉头往回走,牛妹他们三个则寸步不离地紧紧跟在后面。他们背上的大包依旧鼓囊囊、沉甸甸的,一看就装了不少值钱物件,不过这些我压根没放在心上。
走到第一个岔路口时,秃头老道几人蹲在那儿琢磨了一阵,最终还是放弃了。那条通道又窄又暗,空气浑浊滞闷,一看就不对劲。
等到了第二个岔口,众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这条道比刚才那条稍好一些,可再往前就更狭窄了,而且离刚才那道锁链门实在太近,总让人心里不踏实。
这条过道宽还不到一米五,头顶也矮得很,人走在里面稍不注意就会碰头。刚往前走了七八步,我忽然察觉到脚下的地势在缓缓往下倾斜,心里顿时一紧,连忙低声提醒:“师叔,是下坡路。”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众人只是短暂顿了顿脚步,没有多说什么,依旧继续往前摸索前行。
没走多远,一阵微弱却粗重的喘息声忽然隐隐飘了过来。我猛地顿住脚步,屏住呼吸仔细侧耳聆听,心头一紧:
“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