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石壁上的符咒开始发烫,暗道在微微颤动。
整座帝陵,都在因为它的动作而苏醒。
我知道,再不动手,就真的来不及了。
它在等我崩溃,等我认命,等我自己走进它的圈套。
可我偏不,我是吴缺,我是个像狗一样卑微活着的人,我活的容易吗?你们这个打我,那个算计我,现在又想要吃了我!为什么我就要逆来顺受?
我盯着它那双没有活人气息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
“你想吞我?
可以。
但你先搞清楚——
是谁,才是这座墓里,真正不该存在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猛地一步踏出阴影。
一明一暗,一活一死,在这条通往帝陵核心的暗道里,彻底对上。
那守陵灵被我一句话噎得顿了顿,空洞的眼里掠过一丝诧异。
“你一个无根小小游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它猛地欺身而来,阴风卷着土腥气砸向我,指尖几乎要戳进我的眉心。
我不退反进,借着在墓里摸爬滚打几次的本能,猛地矮身侧闪。
指尖同时擦过石壁上那些诡异纹路——
一道血就像画线一样拂过,
这不是唐代工艺,这是上古镇邪纹。
当年修陵人把它刻在暗道里,根本不是装饰,是锁。
锁的,就是眼前这东西。
它靠帝陵煞气成形,最怕的,就是这镇墓纹被“激活”。
守陵灵再次扑来,枯手首锁我喉咙。
我拼尽全力往石壁一靠,反手用掌心狠狠按在最粗那道纹路上,厉声喝破:
“你根本不是守陵的!你是被镇在这里的凶煞!
这些纹路上沾过修陵人的血,镇的就是你!”
它身形猛地一僵。
被我按过的纹路,竟在黑暗中微微泛起一层淡青红微光。
“你敢——!”
我心头狂跳,却知道自己赌对了。因为我忽然想起在李罡真那混球屋里随便翻过的一本书里,就有关于一些镇煞邪术。
不知为何,最近大脑就像带了引擎一样,曾经看过的听过的随便一想就历历在目!
我吐口气继续说:“你借太监的身、借帝陵的气,把人引进来献祭,就是想冲开这些镇纹。
可惜啊——”
我盯着它,一字一顿,
“'我这人就爱硬碰硬,欺负我小不要紧,小看我就是你的错!。”
说罢,我顺着纹路走势,飞快在石壁上连点三下。
这是镇邪起阵位。
“嗡——!”
整条暗道剧烈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