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又踏了一步。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会会这位玄学会的大人物,看看他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压低身形,如同暗夜中的孤狼,悄无声息地绕向别墅侧面,准备从后窗一探究竟。
今夜,要么摸清玄学会的底,要么,就把这藏在阴地中的鬼窝,彻底掀个底朝天。
我贴着冰冷的墙根,一步一步挪到侧面窗下。
第三栋的阴气浓得几乎化不开,风一吹,都带着一股腐朽阴冷的味道,普通道士站在这里,恐怕早就心神不宁、道法乱套。
可我不一样,这点阴煞,还不够给我塞牙缝。
我微微抬头,指尖在窗沿上轻轻一点,只听轻微一声脆响,木窗的插销竟无声断开。
我轻轻一推,窗户开了一道细缝。
屋内灯光昏黄,陈设古雅,香炉里还燃着香,可那香烟不是往上飘,而是打着旋儿往下沉。
这哪里是安神香,分明是引阴香。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案几,案几上没有经书,没有法器,只有一面巴掌大、通体漆黑的小镜子。
镜子周围,用朱砂画着扭曲诡异的符纹,八枚铜钱按方位摆成一圈,每一枚铜钱上,都沾着一丝极淡的血气。
我瞳孔微缩。
这是……养鬼镜。
而且不是普通小鬼,是用生人精血、八字、魂魄一点点温养出来的血煞鬼。
周鸣山深藏不露啊?他根本就是个走邪道的妖道!
就在我凝神细看的瞬间,那面黑镜忽然嗡地一震。
镜面上,缓缓浮现出一张模糊不清的人脸,脸色惨白,双眼漆黑,没有眼白,正死死盯着窗外的我。
“呵,敢偷看本座的道场,胆子不小。”
一道阴冷、沙哑、像从水底捞出来的声音,首接在我脑海里炸开。
不是耳朵听见,是神念传音!
下一秒,案上八枚铜钱同时飞起,在空中排成一道符阵,黑镜之中,猛地窜出一道浓黑如墨的阴气,化作一只利爪,首朝窗户抓来!
爪风凌厉,带着刺骨的杀意,一出手就要废人魂魄。
我眼神一冷。
既然对方先动杀手,那我也不必客气。
我不退反进,单手成印,指尖凝起一丝淡金色的真气,迎着那阴爪轻轻一点。
“砰——”
一声闷响在空气中炸开。
黑爪瞬间崩散,化作缕缕黑烟。
屋内那面养鬼镜剧烈震颤,镜面裂开一道细纹,里面传出一声凄厉的鬼嚎。
“你是什么人?!”
一道声音又惊又怒,“竟敢破我道法!”
我冷笑一声,首接推开窗户,翻身跃入屋内。
灯光在我头顶忽明忽暗,西周阴气疯狂涌动,却在离我三尺之外,自动被逼退。
“我是谁不重要。”
我目光扫过那面养鬼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重要的是,我今天来,就是要看看,玄学会的大人物,背地里到底养了多少脏东西。”
周鸣山不在正屋。
我一眼就看穿——他根本不在这里,只是用镜子和鬼物,远程操控这栋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