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浑身一颤,失声喃喃:“混沌之地……那不是传说中,开天辟地之前的虚无吗?”
“是。”陈烽点头,“武皇后当年以举国之力,以自身命格为引,不是修墓,是封门。”
“她把混沌之气、阴邪本源、连带着自己的一缕神魄,一起封在了门后。
守陵人守的,从来不是一座坟,不是一条脉。”
他看向我,眼神郑重到极致:
门开,人间成炼狱。
门关,万物得安生。”
“而你,是唯一能真正关上、并掌控这扇门的人。”
火光在石屋内跳跃,映得每个人的脸色明暗不定。
阴司阎王将至,王家余孽未清,地底大门震颤。
前路是九死一生的地宫,身后是摇摇欲坠的人间。
我缓缓站起身。
黑金色的龙脉之气,在周身无声流转,沉稳、霸道、不容置疑。
“既然如此。”
我淡淡开口,定下了接下来的路。
“那就——回地宫。
这一次,我亲自去门后看一看。
把这笔账,连本带利,彻底算清。”
当夜,我们没有多停留。
陈烽收拾好守陵人世代传下的符剑、罗盘与镇阴玉,老道把仅剩的几张保命符纸都揣进怀里,姚远程握紧了那根被龙气温养过的铁棍。
没人说话,可每个人都清楚——这一去,便是真正的决死之路。
面包车再次驶入黑暗。
这一次,不是逃,是杀回地宫。
夜色浓得化不开。
阴司深处,十殿阎王端坐森罗殿上,判官匍匐在地,浑身发抖。
“废物。”阎王声音冷得像冰,“连一个小狗崽子都拿不下。”
“他……他身带龙脉,我……”
“龙脉再强,也强不过阴律天条。”阎王一拍案,鬼气冲天,“传令下去,点齐阴兵,本王亲自走一趟阳间。
我要让世人知道——阴司要的人,从来没有留不下的。”
与此同时,王家残部跪在老祖面前,瑟瑟发抖。
被废去一身修为的老祖,如同行尸走肉,眼中只剩疯狂:
“找……找地宫最阴的位置……布下血煞绝阵……我要同归于尽!
我得不到的龙脉,谁也别想得到!”
而我们的车,己经停在了迁陵后山。
我抬头望向夜空。
乌云遮月,阴阳失衡,天地间早己弥漫起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走吧。”
密道狭窄潮湿,石壁上的符文一路亮到深处。
越往下走,阴气越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下沉。
姚远程忍不住开口:“那扇门……真的连阴司都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