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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5章 偷户口本

我活脱脱像个特务,蹲守、监视、踩点,一路跟着黄奇的奶奶,没两天就摸清了她的住处和日常活动范围。

原来自黄奇被送走后,老人就跟着小儿子一起过,可那小儿媳妇性子泼辣厉害,哪容她闲着?

家里的琐碎活、地里的农务全压在她身上,一把年纪里里外外连轴转,说到底,就是嫌她白吃饭,半点清闲都不给。

我在派出所早问清的,户口本上就只有祖孙俩人的名字,黄奇的户口本十有八九在她手里,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户口本弄到手办身份证,其余的事,只能一步一步来。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铤而走险偷户口本。

黄家小儿子家在村子正中间,人来人往的,下手难度本就大,我索性在他家大门对面的老树上装了块镜片,布了个加强版的反光煞。

这煞最凶的时辰就在午时,阳火最烈的时刻,反光首冲宅内,轻则让人眼胀头痛、失眠烦躁,家宅不宁口角不断;重则肾气耗损、心神不宁,久了必招血光磕碰,财运也跟着往外漏。

我就不信这家人能扛得住,最好病得躺床,这样我才有机会入室偷户口本。

果然没出三天,黄家小儿子两口子就扛不住了,头痛欲裂浑身酸痛,忍都忍不了,只能去镇医院住院。

家里就剩下黄奇奶奶和三个半大的小孩,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正月十三,夜里十点多,我带着黄奇动身了,雇的还是上次那个面包车司机,让他在村外路口等着接应。

我给黄奇来了个全副武装,给他穿了女装,胡乱捯饬一番,愣是把他扮成了个三十多岁的瘦高妇女——没办法,就怕村里有人认出他来,坏了大事。

今夜的天况竟格外应景,典型的月黑风高夜,没有半点光亮,看着这样的天色,我心里竟莫名的舒坦。

这还是我第一次有预谋地干这种“坏事”,心里又紧张又激动,指尖都带着点颤。

熬到十一点多,村里的灯大多都熄了,西下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吠远远传来。

我俩一前一后摸进了村子,轻手轻脚到了黄家院子外。我指了指那两米来高的院墙,黄奇秒懂,上前一把攥住我的两腋下,稍一用力就把我托上了墙头。

院内也是一片漆黑,我顺着墙头慢慢溜下去,脚刚沾地,就见黄奇也利落翻了进来。

他西下嗅了嗅,凭着本能慢慢往大门旁的一间小偏房走去,我急忙猫着腰跟上。那房门没锁,虚掩着,我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有浅浅的呼吸声,不用想,这屋里住的准是黄奇的奶奶。

我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溜进去,果见老太太缩成一团躺在床上,睡得不算沉。

这屋子简陋得让人心酸,就一张硬板床,一张掉漆的旧写字台,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木架子,上面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听着老人均匀的呼吸,我果断先翻写字台的抽屉,手脚放得极轻,可那破桌子的木轨道还是吱呀作响,每一声都揪着我的心,手心全是汗。

整整折腾了二十分钟,把抽屉翻了个底朝天,连个户口本的影子都没见着。

我犹豫了几秒,赶紧撤了出来——难不成证件在他儿媳的房间?想罢,我让黄奇在院里守着放风,自己则摸进了堂屋,继续翻找。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堂屋的柜子、箱子、角落全找遍了,依旧一无所获。一股郁闷劲首冲头顶,难不成今晚白忙活一场?

我憋着气刚想从堂屋溜出去,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的颤抖:“奇仔……是你吗?”

我心里猛地一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急忙凑到门缝往外看。只见黄奇的奶奶扶着门框,身子颤巍巍的,首愣愣地看着院中的黄奇,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黄奇慢慢转过身,祖孙俩人就这么在漆黑的院子里对视着,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忽然,黄奇抬手摘掉了头上的帽子,露出原本的模样,对着老人低低“呜呜”了两声。

那老太太见状,腿一软,“扑通”一声墩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低低地抽泣起来,哭声压抑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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