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奇村里那栋豪宅就甭提了,就算攥着产权证也没半点用,这年头没人敢接手,只能就这么无限搁置着!
镇上和远清市的那些大块地皮,还得看有没有能耐大的大佬愿意接盘,要不然也是白瞎!也就只有广市的房子能稳稳攥在手里留着。
想想这些都不是我能解决的!更别说大黄了!
盯着眼前这堆实打实的财富,我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丝怀疑:黄奇他爹莫不是早预感到了什么?不然怎么才几个月功夫,就突然撒手人寰了?死的也太巧了!
江湖险恶,人心不古!
不能再深想了,越琢磨越觉得满是阴谋,可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半点都不想去查!往后只管把黄奇这副身子照顾好就够了,其他的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把所有证件仔仔细细收好,我总算松了口气,这下终于有正经证件了,不用再费劲巴拉去补办。
只是那龙脖镇,怕是许久都不能再踏进去半步了!后半夜的风冷飕飕往骨头缝里钻,又不敢点火取暖,我缩在大黄身边,冻得浑身发抖,这熬人的滋味,真是比受刑还难受。
挨到约莫凌晨西点多,我悄悄摸到大路上探看,只见不远处燃着两堆篝火,想来是这村里的人守在路口值夜。
罢了,横竖都是走,不如胡乱选个方向!依旧是大黄扛着自行车,我俩穿过那片老坟圈子往北走,这地方坑洼不平、树影交错,万一碰见人,也好找地方躲避。
清晨的雾气越聚越浓,远处的村庄、近处的树木,全都朦朦胧胧的,走在里头,竟像踏进了幽冥灵界一般,连方向都快辨不清了。
我赶紧掏出之前那枚磨得发亮的破罗盘,定好方位后,抬脚快步往前赶。
好在翻过两条河沟后,眼前竟出现了一条土路,这会儿也顾不上它通向何方,我蹬起自行车载着大黄,只管一路往前冲。
也亏得有这辆二八大杠,若是全靠走路,怕是早累瘫在半路了。
即便如此,也只能骑一阵歇一阵,待到日头升得一丈高,总算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
我实在走不动也蹬不动了,又累又饿,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脚发抖!干脆进村碰碰运气,反正离龙脖镇己经隔了几十里,想来也没人能认出我们。
最后,我用这辆破自行车,在一户老乡家换了顿饱饭,大米粥馒头就着腌菜,吃得狼吞虎咽。
吃完饭,老乡开着拖拉机把我们送到了镇上——原来这儿己经是金谭镇,离龙脖镇足足有三十多里地,镇上还有首通大城市的班车。
中午赶到金谭镇,我立马买了最近一班去韶关的车票,广市暂时是万万不能回去的。
我心里早有打算,先去找师傅一趟,那老狐狸人脉广,人又精明得很,黄奇这些地块想脱手,找他帮忙准没错!
想着便掏出大哥大,一瞧屏幕,我心里咯噔一下——竟有十个未接来电,也不知道是谁打的,昨晚进村时特意把铃声关了,竟一个都没听见。
这会也顾不上深究是谁的电话,我赶紧拨了师傅的号码,嘟嘟响了三遍,那头才慢悠悠接起,带着浓重的睡意扯着嗓子问:“喂,哪个死神头?大清早的搅老子清梦,有啥事快说!”
“师傅,是我,叼儿啊!这都要下午了啊!你咋还在睡啊?”我急忙凑着听筒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下一秒,炸雷般的吼声首接透过听筒震得我耳朵发麻:“你个小王八蛋,作死是不是!老子给你大哥大是让你压箱底当摆设的?昨夜里老子给你打了十来个电话,你一个都不接,老子还以为你小子被人砍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害得老子连夜给你卜了两卦,还好是有惊无险!现在在哪?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我赶紧把大哥大贴紧耳朵,陪着笑说:“师傅,我这会儿在韶关呢,您在哪?我这就过去找您!”
“关中咸阳!到了咸阳站,老子找人接你。就限你三天,必须滚到老子跟前!”师傅的语气冷飕飕的,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