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列士兵径首穿过了秃头老道的身体,可当目光扫到我时,一个个竟齐齐顿住,眼神死死盯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足足十多秒,才缓缓绕开我,继续列队向后走去。自然,他们也同样穿过了姚远程的身子。
我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敢偷偷回头瞥了一眼,便连忙转回头来。
这哪里是什么影子,分明是镇守古墓的阴兵!
可我心里却犯了嘀咕——他们明明能看见我,为何却没有动手,只是看了几眼便径首离去?
想不通,也不敢深想。
我更不想去问秃头老道,毕竟师傅早就告诫过我,这世上谁都不能信,能信的只有自己。
等那一队阴兵彻底走远,我们才敢继续前行。
这里的房舍、道路、景致,都精致得如同缩在沙盘里的长安城,走在其中,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路口时不时还能见到陶俑、陶制牲畜,静静陈列在两旁,透着一股死寂的规整。
我们就这样走了十来分钟,前前后后竟遇上了三波阴兵。
忽然,秃头老道猛地站定脚步,脸色一沉:“不对!”
他立刻掏出罗盘,飞快地拨动指针。刚晃了几下,老道猛地一拍大腿,怒骂一声:
“妈的,白绕圈子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钻进了旁边一条墓道。
“哎呀呀,等等我们!”
我低喊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只是我们谁也没有察觉,就在我们前脚刚踏入墓道的瞬间,一队阴兵立刻紧随其后涌了进来。
紧接着,更多黑影如同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地闪进墓道之中,悄无声息,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