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套房子,算是彻底砸在了对门邻居手里了。别说找到冤大头接盘,现在连个敢进门看房的人都找不着。
那年轻邻居没一会工夫就愁得跟要世界末日了一样,在我家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团团乱转,看他那副热锅上的蚂蚁的模样,我心里那叫一个爽,差点没笑出声来。
机会来了,我当他面推荐了我买房的中介云仔。云仔这小子,人精一个,很快就骑着他那辆破摩托轰隆隆地来了。
他煞有介事地戴上副墨镜,拿出个卷尺在屋外比划来比划去,嘴里蹦出些“风水格局”、“气场紊乱”之类的词儿,又把那年轻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估计是之前的经历己经把他吓破了胆,他脸色煞白,二话不说就把钥匙留下了,颤颤巍巍地报了个三十万。
我心里冷笑,就这“凶宅”,还敢要三十万?我给云仔使了个眼色,让他去跟对方慢慢磨,磨上大半年,我就不信他不降价!到时候让张憨熊出面,二十万以内必须拿下!
而楼上的老邻居则是不愿意卖,他不甘心便宜贱卖,咽不下这口气,也不敢再上楼看,一拍大腿,决定回家拿钱请大师来“处理”。他宁可让房子空着,也不想吃这个亏。
第二天,我爸在楼上像模像样地撒了些烟灰纸钱,开窗通风后,那邻居才敢颤颤巍巍地过来。他里里外外巡视一圈,见一切正常,这才松了口气。临走又死缠烂打地管我爸要了两个铜钱,后来见人就吹,说戴上后睡觉都香了,还拿去鉴定,说是真家伙!
没买到他家房子,遗憾肯定是有的,但也没办法,就是人家愿意卖,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只能肖想下。
二楼另一家在国外,房子也没装修,想再搞点事都没机会。
家里那大金饼熔了,估计能卖小二十万,到时候分给张憨熊一笔,他也能凑钱买个房了。
至于楼上给的那五万辛苦费,我给了我爸一万,张憨熊两千,毕竟见者有份。
还了温凤梅一万多的债,我手里也就剩下不到二十万。唉,这年头,钱难挣,不经花,一算还是穷鬼一个!
我琢磨着,以后这坑蒙拐骗的生意还是别干了,烧脑,费心!
仔细想想,不行,我还得继续上学?总不能天天这么瞎晃悠,混吃等死。结果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一个坏消息给浇了一盆冷水。
梁顺祥发信息说,南湖长沙的大佬段二爷失手了,就跑出来他和一个亲戚,其他人全陪葬了。现在一个叫李罡真的道长,重金邀我们再次搭伙。
真是有病啊!自己不会下去啊?我首接就拒绝了。开玩笑,也不想想那墓里搭进去多少人了!那大粽子我可干不过。
还有那个道士,“李罡真”?听着跟“钢针”似的,咋不叫图钉呢!一听就不是个好东西!
谁知道,就在我拒绝的第二天,我爸就从医院兴冲冲地跑了回来。他做贼一样掏出两万块现金,满脸红光地说接了个大活,人家给的定金,要带我和张憨熊去赚一笔。至于奶奶,他己经请了护工。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忙问他谁介绍的,去哪里。
他一拍胸脯,满脸兴奋:“在医院门口认识的一个真大师!去西江挖个大墓!我总算混进摸大墓的圈子了!干完这票,我就跟大师上山学真本事!”
我当时就傻眼了。
西江?大墓?
这两个词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一个可怕的名字浮了上来——难道是那座刘河汉墓?
想到这里,我浑身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我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跑出去给温凤梅打电话。
结果她也知道这事,不过对方没邀请她,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把我们这些下过那墓、侥幸活着出来的人再集中起来。
这帮人疯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赶紧冲回家,一把抓住我爸:“快!联系那人,退钱!那墓不能去!”
结果我爸一脸懵逼地看着我:“退什么钱?我没留联系方式啊。”他指了指我,“大师说了,具体的事让你联系他谈,你的电话我给了。”
我顿时如坠冰窟。
看来,这是准备动粗,由不得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