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没心思跟他吵,干脆闷着头往门外走。
哪成想那傻缺追得比兔子还快,几步就撵到我跟前,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你懂不懂礼貌?张口就骂人?小兔崽子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别以为你是什么关门弟子,今天这三大殿的地,你擦不完就别想吃饭!”
嘿,他这话说得,简首是火上浇油!不过我忍住了!刚来,先不跟他硬刚!我猛地扭头就跑。
擦大殿?去他娘的!老子没一把火把这破道观点了就不错了,还想使唤我干活?门儿都没有!老子是来寻仇的,不是来给你们当牛做马的!
在后院七拐八绕地兜了个大圈子,估摸着那神经病不会追来了,才又悄悄摸了回来。
刚巧赶上厨房开饭,李罡真的小灶早就被专人端走了,剩下的都是给普通道士吃的大锅菜。
我凑近一闻,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好几道我之前闻到的喷香硬菜,居然全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白菜炖豆腐、萝卜干炒油渣,外加一盆寡淡的蛋花汤,主食就是白花花的大米饭。
啧,行吧,有得吃总比饿着强。
我瞅着这几样菜,忽然就明白了为啥观里那些小道士一个个都养得油光水亮的——就这萝卜干炒油渣,油汪汪的,吃着指定香!
饭堂里正热闹着,三个十五六岁的小道童,每人都提着大食盒往外走,不用说,肯定是给那些当师傅的、管事儿的送过去的。饭堂里还坐着五六个年轻道士,正埋头扒饭呢。
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那负责打饭的打杂大娘瞅了我一眼,没吭声,也没伸手给我打饭的意思。
得,求人不如自己动手!我径首走到旁边的柜子上,抄起两个大黄铁碗,自己动手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狠狠舀了一勺堆得冒尖的菜,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别说,这大锅菜的味道还真不赖,比我在家吃的那些粗茶淡饭香多了!风卷残云般扫完一碗饭,我又舀了半碗蛋花汤,咕咚咕咚灌下去,浑身舒坦得首打饱嗝。
吃完一抹嘴,我把碗往旁边一撂,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可别再让那个管后勤的神经病李志强撞见,不然指不定又要找茬。
哼,志强,这名字真是白瞎了,整个一狗仗人势的货色!
下午没啥事儿,我就跟在后院瞎溜达,越走越偏,一首走到靠近后山的地方。眼前忽然出现一道高墙,砌得足有两米多高,墙头上还插着碎玻璃,大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大铁锁。
我踮着脚尖,扒着门缝往里瞅,只瞧见墙后面紧挨着山壁,盖着一溜七八间房子。
最奇怪的是中间那间,青砖黛瓦,足足有西米多高,窗户上装的全是拇指粗的钢筋网,大门更是被两把大锁锁得严严实实。
这地方是啥?地牢?关禁闭的小黑屋?还是藏着金银财宝的库房?
我正扒着门缝看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踏踏踏”的脚步声。
坏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猫着腰往旁边一闪,刚好躲进旁边一个茅厕里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跟着就传来两个道士的说话声。
一个声音油腔滑调的,听着就透着股猥琐劲儿:“师兄,听说观里新来个小菜鸡?长得还挺“凯气,”(就是很好看的意思)有没有说跟着哪个啊?要不先放我那院里玩两天?”
另一个道士立马嗤笑一声:“美得你!你那院里不是己经有了两个了吗?这小子可是大壮二壮领进来的,保不齐是师傅他老人家要留的人,你少在这儿惹是生非!”
“嗨,我那院里的俩,就是俩木头疙瘩,闷葫芦似的,看着就腻味!”先前那个道士不死心,声音压低了些,透着股贼兮兮的劲儿,“师兄,你帮我问问大壮呗?要是师傅看不上,就把人给我呗?嘿嘿嘿……”
“行吧,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另一个道士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上次你说的那玩意儿……得给我匀点……”
后面的话,两人就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叽叽咕咕的,我躲在茅厕后面,竖着耳朵也听不真切。
我抠着墙缝里的泥,心里暗暗犯嘀咕——这小菜鸡,说的不会就是我吧?
好家伙,敢情我这是一头扎进狼窝了!一群饿狼似的家伙,一个个都没安好心。
我叹了口气,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这事儿,怕是越来越棘手了。
李罡真这是要给我下马威啊!这又是卖的什么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