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很快,二壮就领着我到了一处墙角——正是我上午为了探路,来来回回跳了十几遍的地方。
这地方偏僻得很,既不临路,也不靠房,黑灯瞎火的,确实不容易被人发现。
二壮人高马大,力气更是惊人,他蹲下身,一把将我拦腰抱起,低喝一声,首接把我往墙头扔去。
我心里一紧,手脚并用,急忙死死扒住墙头的青砖——妈呀,幸好墙头上没糊玻璃渣子,不然这一爪子下去,非得把手掌划得鲜血淋漓不可!
见我稳稳扒住了墙头,没掉下去,二壮在下面闷声道:“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学两声猫叫!”
我趴在墙头上,差点没笑出声来。
就凭他们俩,想指望我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半大孩子,去偷师父的宝贝书?这胆子也太大了!真敢想,真敢干啊!
我深吸一口气,看准墙内的落脚处,身子一纵,稳稳当当地跳了下去,落地时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利落得不像话。
墙外的二壮半点没察觉。
这是厢房的后墙根,黑漆漆的连月光都照不进来。
我猫着腰,贴着墙根,飞快地往李罡真主房的后墙摸去——大师兄说了,那边有扇窗户,今天走的时候特意没关严实。
主房后头比厢房这边更黑,可这点昏暗,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没几步,我就摸到了那扇虚掩的窗户,窗缝里还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我凑过去,屏住呼吸听了半晌,屋里静悄悄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我摸出胸口挂着的那吊坠,指尖刚碰到坠面,就感觉到它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比在外面时要剧烈得多。
有戏!
我不再犹豫,双手扒住窗沿,脚尖在墙上一点,轻巧地翻进了屋里。
这屋子看着不像书房,倒像是师傅平日里静坐修炼的地方。
八仙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铺着几张厚厚的蒲团软垫子,墙角还立着个半人高的香炉,里面插着的香快燃完了,袅袅的青烟还在缓缓升腾。
按照大师兄的说法,再往前走,右拐是书房,左拐是师傅休息的卧室。
他千叮咛万嘱咐,让我首奔书房找《灵保五行符》。
我站在原地,左右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骗人呢?
藏金纳银也好,祖传宝贝也罢,从古到今,哪有把真正要紧的物件搁在书房的?
那不都得藏在卧室里,挨着枕头睡觉才安心吗?
我果断掏出吊坠,握着它在身前左右晃了晃——果不其然,往左边走的时候,吊坠的震颤猛地加剧,几乎要从我掌心跳出去!
我迅速把吊坠揣回怀里,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朝着左边的卧室,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