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这办公室,桌上摆着一尊招财水晶,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办公桌后面的柜子上,供着一尊小巧的佛像,香炉里还插着三炷燃了一半的香,青烟袅袅;她的手腕和脖子上,更是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串珠,佛珠、蜜蜡、黑曜石,一应俱全。
最让我忍俊不禁的是,门后竟然挂着一幅《猴子成仙图》。画上的猴子面目狰狞,头戴金冠,身披半身金甲,盘腿而坐,神态怪异得很,不过画工倒是颇为精湛,笔触细腻,看得出画师功底不浅。
后来我才从师傅那里得知,那画里的猴子,不是别的,正是猴神哈鲁曼。
传说祂是护法战神,能挡灾避祸,增人勇气,助人缘人脉,尤其受从事高风险工作的人信奉,不少人都会供奉祂祈求庇佑。
客套过后,刘海燕终于切入正题。她的语气渐渐凝重起来,我听着听着,眉头也越皱越紧。敢情这趟不是让我来看病的,是让我来做法事,和顺便找人的。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一个多月前,医院收治了一名男子,是被村里的人五花大绑送过来的。
那男子不会说话,也不吃不喝,一双眼睛赤红,瞅着人的时候,跟饿狼似的,逮着人就想扑上去咬。
没办法,医院只能给他打了强效的安神针,才勉强把他压制住。
起初,大家都怀疑他是得了疯狗病,可自打他进了这院子,怪事就一桩接一桩地发生了。
先是病房的门会无缘无故自动打开,锁头好好的,却跟纸糊的一样;再是看守那男子的护工,一个个都跟中了邪似的,时不时就会发出一阵狗叫,还是那种不由自主的嘶吼,事后问起,他们竟半点印象都没有。
说到这里,刘海燕还偷偷瞄了两眼站在一旁的壮汉,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更邪门的是,二十天前,那个被严加看管的男子,竟然凭空消失了。医院里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报了警也查不出半点线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可最近,那些曾经看守过男子的护工,又开始在夜里狂吠不止,那声音凄厉得很,听得人头皮发麻。
刘海燕搓着手,脸上露出几分急切:“小道长,这事就拜托您了。只要您能解决,事成之后,两千块辛苦费,一分不少给您。”
说完她就开始哭穷,说这事是她私下里请的,单位暂时不能给我拨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活儿哪是两千块能打发的?做法事暂且不说,还得出去找人!这车马住宿费谁出?万一找不到是不是两千也没了?
我当场就犹豫了,连忙摆手:“刘主任,这事太大了,我做不了主,得回去跟我师傅商量商量,明天再给您答复。”
开什么玩笑!这摊子烂事,哪是我能扛下来的?真要是疯狗病,打狂犬疫苗不就完了?
依我看,那几个学狗叫的护工,指定是背地里干了什么亏心事,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再说了,那男子邪性得很,人都跑球没影了,我上哪儿找去?就给两千块,当我是街边摆摊看相的糊弄呢?我好歹是古万有大师的亲传弟子,身价可不能跌成地摊价。
更何况,这病症透着一股子邪门,我得回去问问师父才行。我这人下手没轻没重,万一一个不慎,搞出人命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