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走到墙角,指着上次发现异常的地方说:“张叔,就从这个地方挖,不用开小口,挖个我能进去的洞口就行。”
“行!”张憨熊应了一声,拿起手里的镐头就对着那面墙砸了下去。他是干建筑队出身的,手上力气足,动作也利索,镐头和尖头铲交替使用,“乓乓乓”的声响在密闭的红薯窖里回荡,没一会儿就凿出了一个不到四十厘米宽的横向洞口。
我紧张地盯着那洞口,手心都冒出了汗,心里默默念叨:干娘,我来给你挪地方了,你可得保佑我顺顺利利的啊!还有,洞别太深,我从小就怕黑,路远了我实在恐惧……默念完,我虔诚地摸了摸脖子里的吊坠——人家迁坟都要选良辰吉日,我这纯属随机,择日不如撞日,实在不会看时辰,干娘你可别怪罪。
正出神间,忽然“咚”的一声闷响,镐头像是撞到了木头。张憨熊动作一顿,愣住了:“这才挖了不到五十公分就到底了?”
他说着,又快速用铲子铲了好几下,一块暗红色的木板露了出来。那木头看着材质不凡,纹路细密清晰,显然是桐油刷了很多遍,表面光滑得像有一层釉质,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一个黑色的“寿”字——这应该是棺材的头部。
张憨熊回头看了看我,问道:“叼儿,不用进去了吧?搞个小洞用耙子搂搂,值钱的东西应该都能搂出来。”
我想了想,问道:“能耙干淨吗?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里面呢?”
张憨熊摇摇头:“特别小的物件可能不行,不过吊坠、耳环之类的大件都没事。”
“开洞吧,叔,我进去看看。”我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行吗?”张憨熊有些犹豫,“你小孩家第一次下这种墓洞,别吓着你了!”
“没事,凿吧!凡事都要有个第一次。”我强作镇定地说,心里其实也有些发怵,但一想到干娘,便又鼓起了勇气。
“那行!”张憨熊不再犹豫,拿起斧头和凿子,趴在洞口旁“咣咣”地凿了起来。这活儿既要力气又要技巧,换了我来,累晕过去也未必能砸开。
张憨熊的身子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看不到他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只听见一阵“邦邦”的凿击声和木头碎裂的声响。约莫过了十分钟,一堆木头碎块被他扒拉出来,但他还在继续凿。最后“砰砰”几下,似乎是彻底凿通了,紧接着又是一阵扒拉碎木的声音。
张憨熊缓缓退出洞口,我赶紧凑上前去看。就在这时,一道模糊的影子似乎从洞口里涌了出来,我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差点捂住嘴巴喊出声来:“哎呀妈呀,肯定是我那韩干妈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