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跌跌撞撞地慌忙逃窜,一头扎进一条幽深的通道里。`@$兰?兰?文(学ˉ? [?^追;?最·{新$章$¢±节?¥ˉ通道里黑得彻底,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凌乱的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姚远程带着几人循着声响,紧追不舍地跟了上来。
我仗着夜视的能耐,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可越往里跑,心底的不安就越像潮水般往上涌。
这通道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又窄又矮,两侧的墓砖粗糙硌人,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越往前,空间就越逼仄,我心里直犯嘀咕:这鬼地方的尽头不会是个老鼠洞吧?再跑下去,怕是要被活活堵死在这儿!
果然,没走多远,这条勉强能称作通道的地方就到了瓶颈。
最前头的张憨熊庞大的身躯卡在那儿,动弹不得——左右间距不过三十多厘米,高度堪堪一米二,别说他这壮实的身板,就连我这瘦小的个子,都得猫著腰才能勉强挪动。
冰冷潮湿的墓砖贴着手臂,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之气,正从前方的黑暗里丝丝缕缕地往外渗,带着点腐朽的腥气。
我赶紧蹲下身,回头望了望身后跟着的一串黑影,几步踉跄挪到秦大爷身边,压低声音急道:“秦大爷,跑不动了!前面怕是个死胡同,这可咋办?”
秦大爷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著,他伸手在两侧的墓砖上摸索了一阵,忽然闭上眼,枯瘦的手指快速掐算起来。
片刻后,他睁眼沉声说道:“叼儿,眼下暂时没事,可保不齐那东西会跟过来。你去后头看看,谁身上带了手电筒?这么黑灯瞎火的,乱跑迟早要出事!”
“哦!行!”我应了一声,急忙往后退了几步,尽量放轻声音喊道:“谁有照明的家伙?前面路窄得很,没光走不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猛地挤了过来,是熊敬业,他身边紧跟着面色冷峻的姚远程。
"盒子没丢吧?快点给我!"中敬业急忙说到。
“给就给吧!土鳖!”我心里暗骂一声,反手就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盒子——幸亏这盒子巴掌大小,不然大腿根非得磨破皮不可!也多亏了这条松紧腰的裤子,要是揣在口袋里,刚才被扛着一路狂奔,早不知丢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接着!”我抬手就把盒子扔了过去。
熊敬业在黑暗中精准接住,随即摸出个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着。
昏黄的火苗蹿起,映亮了他紧绷的脸,他借着微弱的光快速检查盒子,刚一掀开盒盖,一股黑色的烟雾就“噗”地喷了出来。
他只匆匆扫了一眼,就“啪”地把盖子合上,抬眼死死盯着我,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劲:“就这玩意儿喷的烟?棺材里就这一种蘑菇?不是说不管啥样的,都给采回来吗?”
“啊!是啊!”我赶紧点头,慌忙解释,“里面乌漆麻黑的,我就瞅见这一种,你催得急,怕耽误事,赶紧就采了这个!”
“就为了这破东西?”姚远程在一旁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讥讽,“这玩意儿能有啥用?”
“呃……我也不知道,受人之托罢了!”熊敬业含糊地应了一句,迅速扯过一截布条,把盒子牢牢绑在了腰上。
姚远程从背包里摸出一支手电筒,按亮后,昏黄的光线不停闪烁,明显是电量见底了。他气得抬手“啪啪”拍了两下,那手电筒像是挨了教训,这才稳定下来。“我去前面探探路。”他丢下一句话,就猫著腰往前挤。
我不敢怠慢,急忙跟了上去。
要说还是姚远程有办法,他打着手电筒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侧的墓砖上,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的匕首,就开始撬砖。
“吭哧吭哧”几声闷响,一块墓砖被他硬生生撬了下来,通道瞬间宽了不少。
张憨熊见状,立刻抄起队伍里唯一的一把工兵铲,闷头冲上去帮忙,几下就把挡路的墓砖清出一片。
通道往前拓宽了两米左右,一扇半开的石门赫然出现在眼前。门口堆积著七八副早已腐朽的骨架,森白的骨头散落一地,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姚远程脚步一顿,忽然蹲下身,伸手扒拉着那堆骨架,眉头越皱越紧,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