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魂飞魄散,顺着三楼楼梯仓皇窜逃,步子迈得又急又大,几乎是一步蹬过五个台阶,整个人像被追着似的连滚带蹦,眨眼间就冲到了一楼。精武晓说旺 更芯醉筷
刚站稳脚跟,就见一股浓黑如墨的烟气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往外渗,那烟带着股阴寒的凉意,没等我反应过来,便像有了灵性般猛地扑来,“嗖”地一下钻进了我脖子上挂著的吊坠里,瞬间消失无踪。我捂著吊坠心有余悸地喊:“干妈,里面咋样了?”
“呵呵!能有啥事~”干妈乐呵呵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就三个小家伙,被我吓跑俩,还有个娃娃躲起来了。问题不大,不过我估摸著,那孩子的骸骨多半还藏在这房子里。这房子能买,回头找个日子把骸骨迁去墓地安葬了就行!”
“啊?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难怪这房子空了这么久,邻居们都躲著不敢来住,这深更半夜要是撞见这些,非得被吓破胆不可!
干妈说行,那肯定没问题!我心里的石头一下落了地,心情瞬间明媚起来,脚步轻快地冲出门外。
大老远就看见云仔倚在摩托车旁,见我出来,他猛地从车上跳下来,脸上满是诧异:“这么快就出来了?没进去仔细看看?”
“啊?看了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抬手摸了摸脑门——其实压根没出汗,纯属装样子,又左右张望了一圈,故意皱起眉头,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对着云仔,“云哥,这房子果然是凶宅!我在门口就瞅见三个厉害的,没找高僧来驱鬼可不敢往里踏半步,就远远看了两眼就赶紧出来了。”
云仔闻言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唉!没事,不买也不勉强你。?k,s·w·x*s_./o?r.g^实话跟你说吧,这房子之前找过不少懂行的来看,都没辙,要不然也不能降价降得这么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光这一套,隔壁和楼上那两户也想卖,价格几乎都拦腰砍了,照样没人问津!”
他大概实在没法理解,我这么个毛头小子,为啥偏偏盯着这套便宜的凶宅不放。
我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还能为啥?我穷呗!”
“云哥,我跟你交个实底,”我话锋一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其实挺喜欢这房子的,但你看能不能再跟房东谈谈价?毕竟请人驱鬼也是笔不小的花销!真要是能再优惠个三万五万,我直接全款拿下。”
云仔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我,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丝丝,你这孩子,是跟我闹著玩儿呢?”
“嗨,云哥,我一个男子汉,说话绝对算数!”我拍著胸脯保证,“要不这样,我出16万,你问问房东同意不?愿意的话,咱们明天就办手续!”
“唉!你这小孩,真没见过你这么砍价的!”云仔一脸无语,连连摇头,“真是嘴上没毛说话不牢,都已经降这么多了,你还敢接着往下压?”
“哥,你就辛苦一趟,现在给房东打个电话问问!”我急忙上前拽住他的胳膊,伸手比了个数字,“行就行,不行咱就拉倒!呵呵,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只要你能谈到16万,我给你五千辛苦费,要是能谈得更低,我给的更多!要不然啊,他这房子只能一直空着当阴宅!”
云仔低头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瞥了我一眼,显然觉得我这提议实在不靠谱。*x/s~h·b-o?o!k/.\c?o-m′但他大概也琢磨著,这房子本来就难卖,有个愿意接手的也不容易,犹豫了一阵,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行吧,我再跟房东沟通沟通。”
事情就这么定了,我跟云仔打了声招呼,便先回去了。
没想到三天后,我的传呼机突然响了,是云仔发来的消息——房东同意16万成交,但有个要求:让我必须把房子里的一个旧座钟完好无损地搬出来还给他,说那是他爷爷的念想。
“呵呵!这还不叫事!”我看完消息立刻回了话,满口应了下来。
当时的我压根没把这个小小的座钟放在心上,可谁也不知道,就是那个看似不起眼的破座钟,后来差点把我给镇住。这都是后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