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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 章 吴丰产的憋屈

两个月后,我爸终于从里面出来了。-x_i/n^r′c*y_.^c-o¨m′再见他时,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架子,颧骨高高凸起,眼窝陷得像两个深洞,身上的衣服空荡荡地挂着,风一吹都能晃悠,哪还有半分以前的模样。

我打心底里觉得丢人,压根不想跟他睡一个屋,当即收拾了几件衣服,搬到奶奶房间跟她挤着住——一想到要和这个又抽又嫖的人同处一室,我就浑身不自在。

可谁能想到,他刚安生了两天就开始作妖。先是趁我不注意,把之前他给我买的bb机偷偷拿走了,紧接着又把屋里翻得底朝天,抽屉、柜子、床底全被他扒拉了个遍,连墙角那点老鼠洞似的缝隙都没放过!更离谱的是,他居然红着眼跟我要起了他以前放在老家的两万多块钱!你们听听,这不是劳教把脑子给关糊涂了是什么?

我当时就火了,扯着嗓子跟他嚷嚷:“啥?你的钱你自己藏哪儿了自己找去,我可不知道!现在我只清楚一件事——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呢!”

说着,我就把这些日子的账一笔一笔算给他听:我们三个之前住院的医药费、这出租屋的房租、我做点小生意的本钱,还有他这次闯祸被罚款的钱,全都是我掏的腰包。狐恋蚊学 勉废岳毒“这些钱你要么现在还我,要么就给我记在账上,早晚得还!”

我爸一听这话,立马不干了,那双瘦得只剩骨架的眼睛瞪得溜圆,像要吃人似的:“龟孙崽子,你这是想黑吃黑啊?”

我才不管他怎么闹,反正一口咬定没见过他那笔钱。“家里当初都被苦瓜脸抄过了,有本事你自己回老家用找去!”我硬着头皮跟他耗,他也没辙。

奶奶在一旁看得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对着他脸“啪啪”甩了两巴掌,气得声音都发颤:“你个鳖孙!还嫌不够丢人是吗?瘦成这鬼样子从里面出来,不说好好反省,倒先惦记着要钱要东西?能让你在这儿住下就不错了,再敢胡搅蛮缠,你给我滚出去!”

奶奶这一发怒,我爸立马就蔫巴了,刚才那股横劲儿瞬间没了踪影,低着头不敢再吭声。

打那以后,我干脆不再买肉,每天家里就清水煮白菜、炖豆腐,顿顿素得没一点油水。

他身上一分钱没有,想出去也没辙,就算心里再不甘心,也只能憋着。¤:^6?~¥1?§;看?书?}网\- ?·已#{+发?布#¤_最???新)>章et节(]

他可不敢去找那个赵阿姨的麻烦——说到底,他就是个乡下老登,之前吃人家的、用人家的、住人家的,拿着人家的钱出去鬼混嫖娼,最后还把人家给供了出来,半点床榻之情都不念。

亏得他没参与那些买卖,不然这辈子真就彻底歇菜了!自己不安分鬼混,还跑到外面瞎得瑟,落得这个下场,怪谁呢?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我爸在出租屋里整天躺尸,啥也不干;奶奶忙着她那酱油醋的小生意,起早贪黑;我照常上学,虽说过得不算富裕,但也还算安稳。可没安生几天,张憨熊就找上门来了。

他一进门就唉声叹气,说自己接了个盖祠堂的活,墙都好好垒起来了,可大梁怎么都封不上顶。每次把大梁架上去,没几分钟就“轰隆”一声滚下来,还把刚砌好的墙给砸塌了,反反覆复折腾了三次,愣是没成功。

他请了附近有名的秦大爷来看,秦大爷说风水没问题,又是烧香上供,又是打了畜牲桩,好不容易把大梁弄上去了,结果盖瓦的时候,两个工人突然掉了下来,一个摔断了腿,一个摔折了手。主家过来看进度,好巧不巧又被掉落的木料砸得头破血流。

他又去找秦大爷,秦大爷刚到工地,就被一片飞过来的瓦片砸中了脑袋,当场就晕了过去。

张憨熊实在没辙了,这活要是不竣工,工程款一分都拿不到,前期投进去的钱全得打水漂,愁得他头发都快白了。这附近能比秦大爷厉害的人没几个,真要跑到外地去请人,价格又贵得吓人,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得赔钱。

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想起我之前好像有点不一样,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特意跑过来问问我能不能帮忙。

我爸一开始还以为张憨熊是来跟他诉苦的,俩人凑在一起喝了两瓶啤酒,他酒劲一上来,就把自己那些破事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我这才明白,他为啥这些日子一直摆烂郁闷。原来他当初跟那个赵阿姨打得火热,一开始他对人家百依百顺,跟伺候老太后似的尽心尽力。

可谁知道那女人老是让他去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等他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后,就不肯再去了。那女人见他不乐意,就拿出那东西让他尝尝,他一开始还拒绝,最后一次实在抹不开面,就尝了一点。

结果刚尝完,那女人就让他去某条街取个东西,他出门走到车库,才发现车钥匙忘带了,转头回去拿的时候,正好撞见那女人赤身裸体地跟家里干活的王大爷鬼混在一起!

想到隔三差五家里来了各色男亲戚,他噁心的要死,每次他还傻呵呵的拿钱出去买菜做饭伺候着,合着他出去给人家让床位,还当保姆呢!

我爸当时就傻了眼,心里又气又急,可偏偏没勇气当场捉奸,只能灰溜溜地跑了出来。一气之下,他被街边小店的女人拉了进去,结果正办事的时候,就被扫黄打非的人给逮了个正着。

他说他当时是真喜欢那个赵阿姨,甚至都想过跟她结婚,可万万没想到,最后换来的却是罚款和劳教,换谁心里都得憋屈。

张憨熊听完,闷头喝了一大口啤酒,想笑又笑不出来——原来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谁也别笑话谁。

最后,张憨熊一脸恳切地拜讬我去祠堂工地看看。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实在好奇这祠堂到底出了什么邪门事,便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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