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爸的电话打到大队过来时,我正在院子里给奶奶晒被褥。°$完:?¢本×神3¥}站¨|! $已¢发~,£布3>=最[?新#章÷?节?过去接了电话,他说自己出院了,暂时不回村里,赵阿姨邀请他去家里住几天。我拿着听筒愣了愣,心里直嘀咕:现在中老年人都这么直接了吗?
不回就不回吧,倒是合了奶奶的心意。她一听说爸在县城有人照料,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嘴里念叨着“有人管就好”,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她心里早开始盘算着爸和赵阿姨的婚事,以及后续的“结婚生崽”大业了。唉,长辈的心思永远绕不开这些。
我本该继续在学校安心上课,可平凡的日子总像指尖的沙留不住。
“苦瓜脸”又开始作妖了,韩老三被判了三年,还罚了两千块,家底早就掏空,她只能四处借钱填窟窿,而我成了她的首要目标——毕竟韩老三当初是为了抢我才犯的事。
她隔三差五就跑到学校堵我,又哭又闹,搅得课堂不得安宁,校长找我谈了好几次。
没办法,我只好请了长假,收拾了简单的行李,锁上家门,带着奶奶往县城投奔爸去。
临走前,我把藏在狗窝里的钱全揣进了兜里,那是我攒了这几年的辛苦钱!放家里太危险,到县城得赶紧存进银行。
到了县城,赵阿姨亲自来接我们。她穿着得体,说话温温柔柔的,一看就和村里的大婶不一样。一见面就拉着奶奶的手嘘寒问暖,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当天晚上,她就请我们一家人去了一家高档饭店,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踏进这种地方。餐厅的装潢精致得不像话,地面光可鉴人,干淨得比我们家的案板还透亮;桌上的饭菜更是丰盛,不光是菜的味道、摆盘,就连盛菜的盘子都透着精致,看得我眼花缭乱。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
以前觉得逢年过节奶奶炖的鸡、烧的红烧肉就是世上最好的菜,可在这儿,这些都成了最普通的家常菜。那一刻,心底的贪念和虚荣像野草一样疯长,原来有钱人的日子是这样的。
吃完饭,赵阿姨又领着我们去了大商场。她给奶奶挑了两身合身的外套,料子摸着又软又舒服,还给我选了两套时髦的运动服,临走时还塞给我一个崭新的遊戏机。我攥着遊戏机的包装盒,激动得手心都冒汗,恨不得当场就喊她一声“干妈”。
逛完商场,赵阿姨把我们送进了一家酒店。她自己开着小汽车来的,那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酒店门口,引来不少路人侧目,我心里更是羨慕不已。进了房间我才知道,这是一百块一天的标间。看到价目表时我牙疼得厉害,一百块钱,够我们祖孙俩在村里省吃俭用活两个月了!
爸那天穿得格外精神,一身新衣服衬得他年轻了好几岁。他拉着我进了卫生间,压低声音叮嘱我“在赵阿姨面前嘴甜点儿”“别乱说话”,絮絮叨叨了几句就匆匆走了,说要陪赵阿姨商量事情。
我忽然反应过来,他傍上了赵阿姨这个“富婆”,竟然没提让我还他钱的事——以前我花他一点钱都要被念叨半天。后来才知道,他要和赵阿姨去旅遊,让我们在酒店住两天就回村里。
通过爸的只言片语,我大概摸清了赵阿姨的情况:她离了婚,有个女儿判给了前夫,前夫是做建材生意的大老板,离婚时给了她一大笔财产和几套房子,她自己在县城的事业单位上班,收入稳定。_d.i.n/g.d`i-a_n/s¢h!u.k¨u\.?c.o/m?
我心里直犯嘀咕,赵阿姨条件这么好,找个年轻小夥子都绰绰有余,怎么会看上爸这种快五十岁的“老帮菜”?那时候我年纪小,成年人的世界复杂又难懂,想不通就懒得再琢磨,一门心思扑在了酒店的设施上,新鲜感太足了!
我去服务台问了,赵阿姨给我们交了五百块,含一百块押金,能住四晚上。不住白不住,我和奶奶这辈子都没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雪白的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我们都舍不得往上躺,生怕给弄脏了。
第一晚我兴奋得翻来覆去睡不着,无聊得喊了好几次“干妈”,想跟韩干妈说说话,可她一直没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