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洛露被母亲从学院拖回家,与刚刚从国外回来的曹子浩定婚。
曹洛两家世交,俩孩子青梅竹马,可从小到大却一见面就瞪眼。俩人的婚事是祖父手里定下的娃娃亲,这次曹老爷子不幸中风在床,曹家临时提出定婚冲喜。
洛露嘟着嘴儿与同样不情愿定婚的曹子浩在酒店完成了定婚仪式,新朋好友们一直拉着他们喜闹到半夜才结束。
到家的洛露累得倒枕就睡,等迷迷糊糊睡到清晨,还感身子沉沉时,却突然被母亲推醒。
她睡眼朦胧地望着满脸焦急的母亲,不耐道:“妈!你怎么了嘛,我还想睡了……”侧了个身,她又闭上眼。
“起来,快起来!”母亲用力地提起她的手。
“什么事呀,你说啊。”她喃喃着。
“今天说好让你俩去庙里烧香还愿,好了后你俩再出去旅游的,浩儿的车已等在外面了。”
“啊呀!让人睡个好觉也不行。”洛露慢悠悠地起来穿戴好,漱洗时脱下了手上的定婚钻戒装进锦盒,脸儿一纠嘟哝了句,“不稀罕你的戒指。”
尔后,她拿着母亲交给她的一大袋东西,嘴里啃着面包,上了曹子浩的红色跑车。
“喂!小巫婆,香纸全带了吗?”曹子浩侧头望了她一眼,嘴角一斜,弯起一抹冷傲的弧度。
小时候俩人一起老会打架,小他四岁的洛露总趁他不注意时拧他的脸颊,于是,他毫不客气地给她冠上了一顶“小巫婆”的桂冠。
嚼完嘴里的面包,洛露淡漠地斜睨了他一眼,在喉头咕了声:“带了。”
今年24岁的曹子浩,虽然长得有模有样,英俊潇洒,可在洛露心里一直认为他是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公子哥。
洛露喜欢稳重、优雅的男人,可惜曹子浩不是。
“还在生我的气?”曹子浩咳咳两声清了清嗓,“你昨天把我的头发都要扯掉了,我还没生你气呢。”
在订婚宴上偷偷亲了她两口,没想洛露就是不买他的帐,抓起他的头发狠命揪了几下,疼得他
呲牙咧嘴,暗暗发誓等爷爷病一好,就提出退婚。
“你掉了吗?”洛露很不雅地对他翻了个白眼,伸手就在他喷有摩丝的头上胡乱一揉,“不是还象草窝子一样密着?”
“啊呀!你又坏了我发型,”曹子浩腾出一手理了理精心梳理的头发,“拜托你的鸡爪子以后别碰我的头!”
他眸色一沉,对她发出了严厉警告。
“哼!你是咸猪手!”洛露嗤鼻,望着他快触到肩的黑发,唇角挂起讥讽再添了一句,“留这么长的头发,男不男,女不女。”
曹子浩邃眸微眯,带着一丝不悦低沉道:“你能不能别与我针锋相对?女孩子温柔娴淑点啊!”
“喂!那你能不能大度点,包容点呢?”洛露依然不甘示弱。
从小就喜欢欺负她,哪时象个邻家大哥?她还记得七岁那年,他解了她脖上的红丝巾扔到高高的树上,害她爬上去拿,结果摔得屁股生疼。
曹子浩手握方向盘,一甩柔软滑顺的头发,左耳上露出的钻石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他挑挑眉头,唇角扬起不屑的笑意:“等你变好了我才改!”
“那我也等你变好了再改!”
“……”曹子浩无语,摇头。
车子翻了几座山,来到了苍树环绕,云雾缭绕的“临峰寺”。
俩人拿着香纸拜了各众神,又遵照父母的意愿给寺院捐了一大笔钱,住持让他俩跪在佛祖面前,嘴里念念有词,直到曹子浩听着听着昏昏欲睡才让他们起来。
末了,住持给洛露戴上了一块刻有“月”字的白玉,给曹子浩戴上了一块刻有“日”字的绿玉。
俩人并不懂玉上为何要刻上这两个字的奥妙,但这是在佛像面前开过光,又是住持亲自赠与的,便也高兴地如获了一件宝贝。
笑盈盈地告别了住持,喜滋滋地开车回家。
敞开顶篷的跑车在山路上急驰,曹子浩吹着口哨潇洒地控制方向盘,洛露两手紧紧抓住座椅,生怕一个急转弯会把她给抛飞出去掉落山崖。
山风
在头顶上呼啸而过,洛露的秀发随风飘荡,带着温热的风一缕又一缕地拂过面颊,洛露眯缝起双眸。
“耗子!你能不能开慢点?”她气恼地朝他大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