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小章
“醒了?”
梧清端着一碗粥走到床边,米香带着浅浅的姜味,让谢衔觉得温暖得有些不真实。~咸·鱼^墈*书?蛧~ ·嶵_欣^漳^踕,埂`新?快,
谢衔的嗓子还有些干涩,连忙侧过头,轻咳了一声,语气微微有些不自然:“大人......什么时候出去的?”
他捏了捏被角,面露尴尬。
他实在是给她添了太多的麻烦。
“对不起......”
他话未说完,梧清已经舀起一勺清粥,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唇边:“趁热。”
谢衔面色一红,下意识伸手去接起小碗:“不、不必劳烦大人,我自己来就好。”
梧清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顺势将勺子递到他手里。
谢衔手指触及瓷勺的刹那,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耳根依旧微微发烫。
他低头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粥顺着喉间滑落,米粒熬得极为绵软,入口即化,略带一丝微微的姜香,在唇齿间化开淡淡的辛温,缓缓驱散了体内的寒意。/1′1.k′a?n¨s,h!u¨.*c¨o′m~
他微微一愣,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眸中带着夸赞之色:“这味道......比我小时候在府里吃的还要好。”
他忍不住看向梧清,好奇地问道:“大人经常下厨?”
梧清淡淡道:“偶尔。”
谢衔微微一顿。
他本以为像梧清这样的人,位高权重,想来也不会去做这些琐碎的日常之事。可没想到她竟会亲手做饭,且味道如此之好。
她的夫郎,一定很幸福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谢衔眸光微闪,低声道:“我......我是不是给大人添麻烦了?对不起......”
哪有被人救下,还让对方亲自熬粥喂食的道理?
梧清听罢,抬眼看了他一眼:“喝你的。”
谢衔:“......”
他知晓这位大人寡言,声音也总是冷淡,可此刻,这寡淡的几个字,让他心中微微一酸。-三·叶,屋_ -罪?欣`璋¨結/埂¢鑫?哙.他悄悄垂下眼帘,乖乖喝粥,不再多言,可眼泪竟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落入温粥。
他自己都没发现眼眶早已泛红。
梧清见状,眉头轻轻一皱,正要开口时,谢衔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眼角,可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微微一顿,轻声道:“你......”
“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为何,被人强行送入醉月楼时,他未曾落泪。
被锁骨上烙下象征奴籍的印记时,他亦未曾低头。
就连被迫迎合那些恶意的目光,他也从未真正觉得屈辱。
那时,他只道风骨犹存,不过一死。
可此刻,一碗清粥,一声“喝你的”,却让他无法忍住。
他匆匆将碗放在一旁,动作有些慌乱,随后一头钻入被子之中,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好似这样便能隔绝方才失控的狼狈。
锦被下的身影微微颤抖。
梧清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低叹一声:“别哭了。”
她方才听他提起“小时候”、“府中”,又见他喝下一口粥便落泪,便猜测他在醉月楼中怕是许久未曾吃过一顿温暖的饭食。
梧清抬手入怀,摸出一锭随身携带的银两,掀开一角锦被。
锦被下的谢衔蜷缩着身子,肩膀仍在微微颤抖,哭得有些喘息,眼尾泛红,睫毛沾着湿意。
梧清将银子递到他眼前:“别哭了,喝完粥,去买些喜欢吃的。”
谢衔愣愣地看着那锭银子,眼中泪光微颤。
梧清顿了顿,似乎觉得这点银两不太够,又补充了一句:“不够再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