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科幻小说沙丘2中的圣母

“达尔回到中枢的时候,贝尔肯定在那里等着呢。”艾达荷说。

“去他的贝尔!我们得在那些尊母找到我们之前把她们先解决掉。”

“我们的霸撒自有妙计。”

“这破头衔!”

艾达荷惊讶地吸了口气。

“告诉你点事请,邓肯!”他语气沉重地说,“有一次我去参加了场重要会议,参会的那方很可能会变成敌人,我听到一个助理宣布我进场。‘霸撒大人到。’我几乎绊了个跟头,被那种心神抽离的感觉控制了。”

“门泰特式的模糊。”

“当然是。有些东西我不敢弄丢,但是我知道这个头衔把我从那些东西中除掉了。霸撒?我不仅是个霸撒!我还是米勒斯·特格。这是我父母给的名字。”

“你在名字链上!”

“当然,而且我意识到我的名字离更原始的一些东西还有段距离。米勒斯·特格?不,我比那更简单。我能听见我妈妈说:‘哦,多漂亮的孩子。’你看,我又有了个名字:漂亮的孩子。”

“你往更深处探寻了吗?”艾达荷发现自己被吸引住了。

“我被迷住了,一个名字通向另一个名字,另一个名字又通向下一个,无穷无尽,直到最后的无名氏。我走进那间重要房间的时候,我没有名字。你冒过那个险吗?”

“有过一次。”他勉强承认。

“我们都至少做过一次,但是我到得更深点。我了解简单情况。我有那张桌子上每个人的信息——脸、名字、头衔,加上他们所有人的背景。”

“但你又不是真的在那儿。”

“哦,我能看见那些期待的眼神在打量我,琢磨着,担心着。但是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那让你感觉很有力量?”

“和我们在门泰特学校被警告的一模一样。我问自己:这个心智是刚在起始阶段吗?别笑。这是个逗人的问题。”

“那你更深入了?”艾达荷完全被特格的话吸引,毫不理会他意识边缘想把他拽回来的那股警告的力量。

“是的。我发现自己身处那个著名的‘万镜厅’中,他们说过的,还警告我们要逃跑。”

“那你还记得怎么出来……”

“记得?显然你也去过。记忆帮你出来了吗?”

“有帮助。”

“尽管有那些警告,我还是在那里耽搁了一阵,看我的‘众自我之自我’,还有无穷的排列。那里到处都是映像,密密麻麻、重重叠叠、无穷无尽。”

“‘自我核心’那令人着迷之处。极少有人能从那么深的地方逃出来。你很幸运。”

“我不知道该不该叫幸运。我知道一定是有第一意识,一个觉醒的……”

“发现它的那个并不是第一。”

“但是我想要自我根基处的自我!”

“会上的人没注意到你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后来我发现我坐在那里,用一副木然的表情隐藏起这些精神体操。”

“你没说话?”

“我被震得哑口无言。这可以解释为‘霸撒是预料之中的沉默寡言’。我的名声到此为止。”

艾达荷开始露出微笑,他这才记起摄像眼。他立刻就看出那些看门狗会如何解读这样的启示。危险的厄崔迪后裔怀有难以驯服的天赋!圣母们知道镜子的事。任何逃出来的人都值得怀疑。那些镜子给他看了什么?

特格仿佛听到了这危险的问题一样,他说道:“我陷在那儿了,我也知道是什么情况。我能看见自己病恹恹的样子,但是我不在乎。镜子里有一切,然后就好像什么东西从水里一下子浮出水面一样,我看见了我母亲。她看起来和她快去世之前差不多。”

艾达荷嘴唇颤抖地吸了口气。特格不知道他刚才说的会被摄像眼记录下来吗?

“圣母们现在会幻想我至少有成为魁萨茨·哈德拉克的可能,”特格说,“另一个穆阿迪布。胡说!就像你总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一样,邓肯。我们都不会冒那个险。我们知道他制造出了什么东西,我们又不蠢!”

艾达荷呆住了。她们会接受特格的话吗?他说的是事实,但还是……

“她拉住了我的手,”特格说,“我能感觉到!然后把我径直带出了大厅。我觉得自己坐在桌前的时候期望她能和我在一起。我的手上还留有那种她牵着我的强烈感觉,可她已经去世了。我知道。我只是打起精神,接了过来。姐妹会要在那儿赢取很重要的有利条件,而我获得了这些优势。”

“你母亲深植在——”

“不!我看待她和圣母看待他者记忆是一样的方式。她是以这种方式在说:‘你在这儿浪费时间干什么,还有正经事要做呢!’她从来也没离开过我,邓肯。过去从来不会离开我们任何一个人。”

邓肯突然明白了特格不厌其烦地细述这段历史是为了什么。诚实坦率,确实如此!

“你有他者记忆!”

“不是!除了在紧急情况时人人都有的那种。万镜厅属于紧急情况,它也让我看到并感觉到了帮助的来源。但我不会回那里去!”

艾达荷接受了这种说法。多数门泰特会以身犯险,进入无限之中,学习名字和头衔那转瞬即逝的本质,但是特格的叙述已经远远超过了将时间作为流动和静态画面的论断了。

“我觉得到我们把自己全面、彻底地介绍给贝尼·杰瑟里特的时候了,”特格说,“她们应该知道可以在多大程度上信任我们。毕竟还有事情要做,而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在愚蠢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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