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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全的精神寓于健全的身体。[8]我们终于拥有了她!
欧德雷翟说:“但是你会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代价?”默贝拉听起来很是震惊,“只要我拥有能力,就乐于付出代价。”
“只要得偿所愿,付出代价也无妨?”
“是你们贝尼·杰瑟里特神奇的丰饶角:随着我变得越来越强大,付出的能力也在增长。”
“小心,默贝拉。你的丰饶角也可能会变成潘多拉的魔盒。”
默贝拉知道这个典故。她默默地站着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看着大圣母:“哦?”声音几不可闻。
“潘多拉的魔盒释放出强烈的分心之物,会浪费你生命的能量。你信心满满,轻轻松松地说‘一切就绪’,然后就等着成为圣母,但是你还是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我们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那就是说,你们想要的一定不是我们的性能力。”
欧德雷翟向前走了八步,每一步都精心拿捏,给人一种仪态万方却又威风凛凛的感觉。一旦默贝拉开始那个话题,通常的解决办法是没法阻止她的——要用大圣母不容置疑的命令打断这场争论。
“什阿娜很容易就能掌握你的能力。”欧德雷翟说。
“就是说你会用她对那个孩子做工作!”
欧德雷翟听出了她的不悦。这是种文化残余。人类的性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什阿娜现在正等在无舰的警卫室里,不得不面对这件事。“我希望你能知道我为什么抵触,为什么这么遮遮掩掩的,大圣母。”
“我知道,在我们接纳你之前,弗雷曼社会中的各种禁忌充斥着你的大脑!”
这句话把她们中间的疑团一扫而空。但与默贝拉的这场交流如何才能改变方向?在我找出办法之前,必须让谈话自然进行下去。
会有重复。未解决的问题会继续出现。她几乎能预料到默贝拉说的每个字,这很令人伤脑筋。
“既然你说处理特格需要这样,为什么还要绕开这种测试过的操纵他人的方式?”默贝拉问。
“奴役,你是想说这个词吗?”欧德雷翟毫不避讳地回复她说。
默贝拉眯着眼思考着。我把男人当作我们的奴隶了吗?也许是。我给他们带去了突如其来的抛弃感,给他们难以置信的极致愉悦,然后又放弃。我接受的训练就是让他们得到如此的体验,也因此令他们心甘情愿为我们所用。
直到邓肯也对我做了同样的事。
欧德雷翟看到了默贝拉眼中的躲闪之意,她知道这个女人的心灵深处纠结着什么,也很难去揭开这个谜底。我们未触及的地方还有蛮荒存留。就好像默贝拉原本的清澈被难以除去的污点所沾染,然后这沾染之处被掩盖,甚至这层掩盖之处又被掩饰起来一样。在她心底有着冷酷的部分,扭曲着她的思想和行动。在其之上又层层叠加,让人难以触碰。
“我能做到的事让你害怕。”默贝拉说。
“你的话语中存在着真相。”欧德雷翟同意。
诚实和坦率——现在能使用的工具很有限,必须小心使用。
“邓肯。”默贝拉的声音以新的贝尼·杰瑟里特技能说了出来。
“我很害怕你和他分享的东西。你会觉得很奇怪吧?大圣母居然会承认害怕。”
“我知道这个诚实和坦率的技巧!”她说得就好像诚实和坦率很令人厌恶似的。
“圣母们学着永不放弃自我。我们学着不让别人的在意拖累自己。”
“这就是全部?”
“还要更深些,还有其他的延伸内容。做贝尼·杰瑟里特让你有自己的行事方式。”
“我知道你的意思:选择邓肯还是姐妹会。我知道你的花招。”
“我不这么觉得。”
“我也有不会去做的事!”
“我们每个人都被过去所羁绊。我会做出我自己的选择,做我必须做的事,因为我的过去和你的不一样。”
“尽管我刚才说了那句话,你还是会继续训练我?”
与默贝拉的这些会面需要完全的开放与接受的心态,欧德雷翟正是带着这种心态倾听着她的每句话,调动感官对那些言外之意保持警醒,很多信息会在语言的边缘盘旋,仿佛摆动的纤毛,伸展着,要与危险的宇宙去接触。
贝尼·杰瑟里特必须做出改变。这就是能引领我们走向变革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