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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吉斯特,她想,不羁之人的土地。在伊斯拉米亚语里,这是个发人深省的词,贝尼·特莱拉的语言。
她用贝尼·特莱拉语说道:“我神主的魔法是我们唯一的桥梁。”
她又一次公开表示要分享他的伟大信念,催生了贝尼·特莱拉的苏菲-禅逊尼合一精神。从语言上看她的特莱拉语用词准确,毫无破绽,但他还是看到了谬误之处。她称神主的信使为“暴君”,而且不遵守最基本的戒律!
这些女人哪里能在柯尔集会去感知神主的存在呢?如果她们真的说神的语言,还需要这么粗鄙的商量吗?那她们早就知道想从他身上搜寻的那些信息了。
爬过最后一个斜坡,他们就要到中枢前铺好的过道了,斯凯特尔呼唤着神主的帮助。贝尼·特莱拉竟然落魄至此!您为何要降下这场试炼?我们是《沙利亚特》最后的法学家,而我,我的人民最后的尊主,在您已无法在柯尔向我言说的时候,我的神主,也必定要寻求您的答案。
又一次,欧德雷翟用完美的伊斯拉米亚语说:“是你自己的人民背叛了你,那些被你送到大离散中去的人。你再也没有马里柯兄弟,只有姐妹。”
那么你的萨格拉大厅在哪里,普汶笪骗子?那种深邃无窗,只有自己的兄弟才能进入的地方在哪儿呢?
“这对我来说还是件新鲜事,”他说,“马里柯姐妹?这两个字总是互相矛盾。姐妹不能是马里柯。”
“瓦夫,你上一个马哈依和阿卜杜不能接受这点。而他带着你的同胞们几乎走向了灭亡。”
“几乎?您知道有幸存者?”他难以掩饰自己声音中的激动。
“不是尊主……但是我们听说过有几个多莫还活着,但是都在尊母手里。”
她在一栋建筑前停下了,再往前走几步,这栋建筑的边就会刚好挡住她欣赏落日的视线。她还是用特莱拉的秘密语言说:“太阳不是神。”
黎明与日落即马哈依的哭泣!
斯凯特尔跟着她走进一段拱形长廊,两边是两栋矮楼,此时,他的信心开始动摇。她说的是对的,不过这些话只有马哈依和阿卜杜才能说。长廊的阴影下,护卫紧紧跟随的脚步声在他们身后回**着,欧德雷翟的话让他有些困惑,她说:“你为什么没说恰当的话?你不是最后的尊主吗?这样的话你不就是马哈依和阿卜杜了吗?”
“马里柯兄弟们还没有选我。”这话就算他自己听起来都站不住脚。
欧德雷翟召唤了一个上升域场,然后在运输管道入口处停了下来。在他者记忆的细节中,她发现对柯尔以及柯尔的呼弗兰权利很熟悉——这是夜晚枕边的轻声低语,是恋人对他们去世很久的女人诉说的。“然后我们……因此,如果我们说出这些神圣的话……”呼弗兰!承认并重新接纳一位曾经在普汶笪中历险的人吧,回归之人祈求您的宽恕,因他已与异类那难以想象的罪孽接触。马谢赫见之于柯尔,知神主与他们同在。
运输管入口的门开了。欧德雷翟向斯凯特尔和前面的两位警卫示意先走。在他经过的时候,她想:必须有所行动了。我们不能按他想的那样陪他玩到最后。
欧德雷翟和斯凯特尔进入工作室的时候,塔玛拉尼正背对着门站在弓形凸窗前。落日余晖斜斜地映射着屋顶。然后这抹艳丽就此消失,留下的是一幅光影对比的画面,天边那最后的光明显得室内的暗夜更加深沉了。
在这迷蒙的幽暗中,欧德雷翟挥手示意警卫们散去,她注意到他们颇有些不情愿。很显然,贝隆达命令他们留下,但他们又不能违抗大圣母的命令。她指着对面的一张犬椅,等着他坐下。他并未就此坐进那张犬椅内,而先是满腹狐疑地回头看看塔玛拉尼,又掩饰地说道:“为什么不开灯?
“这是放松的间歇。”她说。而且我知道黑夜能让你不安!
她在桌后站了一会儿,端详着幽暗中的几处光亮,周围按她对环境的偏好摆放着外表颇有光泽的文物:窗边的小龛里有早已去世的奇诺伊的半身像,右手边的墙上是人类第一次移民太空时的田园风光图,桌上有一堆利读联晶纸,还有一片从窗口透过的微弱光亮集中反射出的银色映像。
对他的煎熬够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