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科幻小说沙丘2中的圣母

责任。我就要学习她们说的“一种新的历史感”。

贝尼·杰瑟里特的历史观让她着迷。她们怎么看到多重过去的?是沉浸在更宏大的计划里的某种东西吗?想要成为她们中一员的**力充满了全身。

这就是我学习的时刻。

她看到一个口腔注射器在她的嘴部上方就位,贝隆达的手掌控着它。

“我们的圣杯就在我们的头脑之中。”欧德雷翟说过,“如果它为你所有,要小心对待它。”

注射器碰到了她的唇。默贝拉闭上双眼,感觉到有手指打开了她的嘴。冰冷的金属触碰到她的牙齿。记忆中欧德雷翟的声音响起。

避免过度。矫枉过正,你就会永远面对一团糟的状况,会总是觉得有必要去纠正一下,再纠正一下。会摇摆不定。极端狂热往往会创造出摇摆不定。

“我们的圣杯。它具有线性的特性,因为每个圣母都装载着同样的意志。我们要一同让它永久传下去。”

苦涩的**涌进她的嘴里。默贝拉**性地吞咽了下去。她感到有股火焰从喉咙直烧到胃里。除了烧灼感没有痛苦。她在想这是不是就是极限了。现在她的胃只感觉温暖而已。

慢慢地,如此缓慢,以至于过了几秒钟她才意识到,这种温暖在向外流出。到达她的指尖时,她感到全身开始**。她的背剧烈弯起,以至于整个人滚下了垫着的桌子。有什么柔软却结实的东西取代了嘴里的注射器。

声音。她听到了,也知道人们在说话,但分辨不出是什么话。

她集中注意力仔细听着各种声音,这时,她意识到她失去了与身体的联系。在某个地方,她的身体在扭动翻滚着,伴随着痛苦,她已经不再是其中的一部分了。

一只手碰到了另一只手,然后紧紧地握住。她认出了邓肯的触碰,接着突然感受到了她的身体和痛苦。伴随着每次大口的呼气,她的肺都痛苦万分。吸气的时候却没有这种感觉。然后她的肺似乎变得扁平,再也不能充分鼓起了。她在肉体内的存在感变成了一条细线,这条线曲折穿行过许多人。她能感觉到周围的其他人,有太多的人,多到这间小小的环形场地根本无法盛下。

另一个人类飘进视野。默贝拉感觉自己在制造厂飞船内……在太空中。飞船很原始。有太多的手动操控装置。还有太多闪闪发光的指示灯。一个女人在操控着,她身材娇小,身上浸着汗渍,显得不太整洁。一头长长的棕发用发簪绑了起来,发簪上更浅的缕缕发丝垂在她窄窄的脸颊上。她只穿着单衣和一件红、蓝、绿相间的鲜艳连衣短裙。

机械。

她能意识到就在眼前的空间之外还存在着巨大的机械。这个女人的衣着与机械单调劳作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她在说话,嘴唇却没有移动。“你,听着!到你接管这些控制装置的时候,别弄毁了。我是帮你避免变成摧毁者的。知道吗?”

默贝拉想要说话,但是发不出声音。

“别这么大声喊,孩子!”女人说,“我听得到。”

默贝拉想要把注意力从这个女人的身上移开。

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操作员、一间巨大的仓库……工厂……一切都是自动化的……各种连线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张大网,连接着这片操纵复杂的小小空间。

默贝拉想要低语,她张嘴问道:“你是谁?”结果却听到自己在咆哮。震得她的耳朵很疼!

“别这么大声!我是你的默哈拉向导,是帮你避开摧毁者的人。”

杜尔保佑!默贝拉想。这不是什么地方;这是我!

想到这里,控制室消失了。她变成了虚空中的来客,被迫永不得宁静,永远不得发现避难所,一刻也不停歇。除了她自己飞速的思想,一切都变成了非物质。她没有实质,只有她还能意识到的一缕缕坚守之意。

我用迷雾构建了自己。

他者记忆来临,一点点、一片片的经历,她知道那不是她自己的经历。一张张脸对她狞笑着,让她不得不注意,但是飞船控制室内的女人把她拽到了一边。默贝拉知道有必要按一致性把它们排列起来,但是做不到。

“这些是你过去的生活。”这是飞船控制室内的女人在说话,但她的声音恍如画外音一般很遥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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