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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极了!”她同意道,并做出了自己的舞步配合,“不过,要清淡点,普拉西多,牡蛎不要煮得太熟。汤里放点我们自己的香芹粉。”
“再加点辣椒粉?”
“我一直都喜欢啊。千万要当心美琅脂,加一点点就好,不要放多了。”
“当然,大圣母!”他眼睛往上一翻,仿佛想到加多了美琅脂有多可怕,“香料太容易串味了。”
“把牡蛎放到蛤汁里煮,普拉西多。我希望你能亲自上手,轻轻搅动,到牡蛎的边缘开始卷起就好了。”
“肯定会恰到火候,大圣母。”
“餐盘里再配上点热奶油。不要煮开了!”
因为被怀疑会煮开奶油,普拉西多做了个“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表情。
“在盛牡蛎的碗里放块黄油,”欧德雷翟说道,“把牡蛎汤汁直接倒在黄油上面。”
“不加点雪利酒吗?”
“由你亲自来操刀我的特别料理,我真是太高兴了,普拉西多。我忘了雪利。”(大圣母从来不会忘了什么,而且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必需的舞步配合罢了。)
“汤里加三盎司的雪利。”他说道。
“记得把酒精蒸发掉。”
“当然!但是,我们也不能破坏了风味。你是要油煎面包块呢,还是咸饼干?”
“油煎面包块,谢谢。”
欧德雷翟坐在餐厅凹室的一张桌子旁,吃下了两碗炖牡蛎,想起了海之子时尝到的滋味。还在她刚能把勺子伸到嘴里的时候,爸爸就让她品尝到了这道菜。他亲自炖的,他的拿手菜。欧德雷翟将这道菜教给了沙拉特。
她对沙拉特在葡萄酒上的选择表示了赞赏。
“我尤其喜欢你选了夏布利来搭配。”
“夏布利的口味硬朗,大圣母。这是我们珍藏中的上品。它能更好地中和牡蛎的味道。”
塔玛拉尼在僻静处找到了她。在需要时,她们总是知道在哪儿能找到她。
“我们准备好了。”塔玛的面色有些不悦吗?
“今晚我们在哪儿停留?”
“艾蒂奥。”
欧德雷翟笑了。她喜欢艾蒂奥。
因为我情绪不佳,所以塔玛在迁就我吗?或许,我们需要转移一下我们的注意力。
跟着塔玛拉尼来到了交通厅,欧德雷翟心想,老女人的一个特征就是喜欢坐运输管。地表的旅行让她烦躁。“到了我这个年纪,谁还想浪费时间?”
欧德雷翟不喜欢运输管。你处于一个如此封闭的环境之中,感觉无助!她喜欢地表和空气,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使用运输管。她倒是习惯用小运输管来传送便笺和笔记。笔记不会有意见,只要能到目的地就行。
这想法总是让交通网络随着她的搬迁而调整。
在事物的中心地点(事物总是有一个中心地点),一个自动系统管理着通信,确保(多数情况下是)重要的信件能抵达目的地。
当不需要私人投递时(她们称之为“私投”),由加密的分拣器和光纤来保证通信的保密性。送往异星则是另一回事,尤其在当下这个特殊时期。最安全的是派一个圣母,带上印有信息的记忆或是将密波信息植入脑中。每个信使都服下了大剂量的谢尔。若是没有谢尔的守卫,刑讯仪甚至能读取死亡的大脑。尽管发往异星的信息也都加密了,但敌人可能会攻破一次性的保护罩。异星环境下,风险极大。或许这就是那位拉比仍在保持沉默的原因。
我为什么要在此刻思考这些东西呢?
“多吉拉还没消息吗?”她问道。塔玛拉尼正准备进入车厢,她们一行中的其他人还在等着。这么多人。为什么这么多人?
欧德雷翟看到斯特吉在站台前方的尽头处和一位通信侍祭交谈,至少还有六位来自通信部门的人在周围。
塔玛拉尼转过身来,显然有些愠怒:“多吉拉!我们都说了,一旦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的!”
“我只是问问,塔玛,只是问问。”
欧德雷翟顺从地跟着塔玛拉尼进了车厢。我应该在我的头脑里架一台监视器,记录下每个在那里产生的问题。心血**的背后总是有各种的原因。这就是贝尼·杰瑟里特的方式,贝隆达经常提醒她。
欧德雷翟对自己感到惊奇,意识到自己对贝尼·杰瑟里特方式的厌恶已不是一星半点。
让贝尔来操心这些事吧!
这是自由的时间,就像随着身边汹涌的海浪一起沉浮。
海之子懂得海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