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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知道了会有这种后果,我们为什么要点燃她们?我们又不是那种人,会随便拿着棍子去戳挂在树上的大圆球,却发现它原来是个蜂巢。我们知道我们要攻击的是什么。塔拉扎制订了计划,我们都没有提出异议。
姐妹会面对着一位强敌,它的既定战略就是歇斯底里般的暴力。“我们会发疯!”
要是尊母遭遇了沉痛的失败,又会发生什么?她们的歇斯底里会变成什么?
我感到恐惧。
姐妹会还敢往火里添加更多的柴吗?
我们必须这么做!
蜘蛛女王会加倍努力寻找圣殿。暴力将会升级到更加可怕的层级。会发生什么?尊母会怀疑所有人吗,怀疑他们都同情贝尼·杰瑟里特?她们会不会转而对付自己的支持者?她们想成为宇宙中唯一有意识的生物吗?她们应该还没想过这一点吧。
你看上去是什么样子的,蜘蛛女王?你会怎样思考?
默贝拉说她不认识自己的最高首领,甚至不认识霍穆的分区首领。但是,默贝拉提供了分区首领住所的描述。有用的信息。一个人会把什么地方称作家?她与谁亲近,分享着生活中的点滴?
我们中的多数人选择同伴和周遭环境的方式折射出了我们自己。
默贝拉说道:“她的一个仆人把我带到了私人属地。她是想显摆一下,表示自己能进入私室。公共地方整洁而又干净,但私人房间内很乱——衣服随地乱丢,油膏瓶子敞开着,床铺未被整理,地板上餐盘里的食物都开始腐烂。她说这些不是她的工作。负责清洁的人只被允许在夜幕降临时分才能进来。”
私下的粗俗。
这种人应当会有一个与私室内的情景相匹配的头脑。
欧德雷翟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她盯着凡·高的画作。我的选择。它会在人类历史长河中留下深深的烙印,他者记忆做不到。你给我发了信息,文森特。因为你,我不会割下我的耳朵……或是给那些我们并不关心的人发送无尽的爱心信息。我至少能为你做到这一点。
卧室内有种熟悉的味道,是带有胡椒味的康乃馨香。欧德雷翟最钟爱的香水味。仆人们将它留在这儿作为房间的背景之一。
她再次闭上了眼睛,思路又一下子回到了蜘蛛女王上。欧德雷翟感觉到,这种练习让她对那个无脸女人的认识又打开了一个新维度。
默贝拉说过,尊母首领要做的只是下命令,她所需要的任何东西都会被送上来。
“任何东西?”
默贝拉描述着她听到过的场景:扭曲成下流体位的性伙伴、甜得发腻的肉体、由异常暴力的表演所点燃的群交热情。
“她们总是在寻找极端。”
间谍和特工的报告丰满了默贝拉半是艳羡的描述。
“每个人都说自己有权统治。”
这些女人从一个独裁官僚集团演化而来。
许多证据充分证明了这一点。默贝拉提到过历史上的教训,当“税收对那些被统治的人而言变得难以承受时”,早期的尊母就开始进行研究,怎样才能对其他人具备性优势。
统治的权利?
欧德雷翟并不认为这些女人坚持的是这种权利本身。不。她们想表达的是,她们的权利绝不能被质疑。绝不能!没有错误的决定。别去理睬后果。当它从来没发生过。
错误从来没发生过。
这需要整整一大袋子的集体无意识才能装得下。几乎没有清醒的意识能看穿这个袋子,看到她们自己创造了一个狂乱的宇宙。
哦,很好!
欧德雷翟传来了她的夜间仆人,一个一级侍祭,要了美琅脂茶,并要求添加了一种危险的兴奋剂,能帮她推迟身体的睡眠需求。这当然会有代价。
侍祭在服从之前犹豫了一阵子。随后,她端着小托盘回来了,托盘上有个冒着烟的杯子。
欧德雷翟很早就发现,用圣殿深处的冷泉泡的美琅脂茶有种特殊的味道,能更好地融入她的心智。苦涩的兴奋剂剥夺了茶的美味,折磨着她的意识。那些监察者又该有话说了。担忧、担忧、担忧。监理们还会再来一次投票吗?
她慢慢地品着,让兴奋剂有时间发挥功用。有罪的女人拒绝了最后的晚餐。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