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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想法让他冷静了下来。风总会过去。
“谁在掌管食物?”他问道,“我们必须一开始就做好配给。”
吕蓓卡松了一口气。拉比的波动糟到了极点——要么太情绪化,要么太理智。现在,他再次控制了自己。接下来他将回归到理智状态。这也必须被抑制。贝尼·杰瑟里特的意识让她对周围的人产生了全新的视角。我们犹太人太敏感了。看看那些知识分子就知道了!
这是姐妹会独有的看法。任何倚赖知识分子功绩的团体都具有重大的缺陷。她无法拒绝兰帕达斯众人提供的证据。只要她有任何犹豫,代言人就会排着队前来说服她。
想到这里,吕蓓卡几乎觉得追踪记忆的奇想是种享受。对更早以前发生的事的认识迫使她摒弃了自己早年的看法。她被逼着相信了很多现在看来很可笑的事情。神话和幻想,不过是极端孩子气行为的产物。
“我们的神应该跟着我们一起成熟。”
吕蓓卡忍住了笑。代言人经常对她这么干——在你的肋骨间微微顶一下,而且她知道你会感谢她。
约书亚回到了他的设备旁。她看到有人在检查食物清单。拉比以一贯的紧张注视着一切。其他人躺在室内暗处的帆布**睡觉,身上盖着毯子。看着这些,吕蓓卡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什么。让我们摆脱无聊。
“你想当游戏裁判?”
代言人,除非你有更好的建议,否则不要对我的同胞指手画脚。
无论她想怎么评论这些体内的对话,无疑它们与现实都是息息相关的——过去联系着这间房间,这间房间又联系着她对后果的猜测。这是贝尼·杰瑟里特赐予的礼物。不要去想“未来”。要说命中注定?那你与生俱来的自由去哪里了?
吕蓓卡以全新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出生。它让自己踏上了未知的征程,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和喜悦。现在,她们只是沿着生命的河流拐了个弯,碰到了攻击者;再拐一个弯,说不定会碰到大瀑布,但也有可能是一长段和平的景色。这里藏着预知的魔力**,穆阿迪布和他的暴君儿子都未能逃脱。神谕通晓未来!兰帕达斯的众人已教她不要去寻找神谕。知晓可能比不知晓更让人烦恼。只有未知才能让人感觉到惊喜的甜蜜。拉比明白吗?
“谁能告诉我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问道。
这真是你想要的吗,拉比?你不会喜欢你听到的。我保证。从神谕揭示未来的一刻起,你的未来已成了你的过去。你将在无聊中哭泣。没有新的事物,永远不会有了。在启示揭晓的那一刻,一切都变旧了。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我能听见你在说。
没有残暴,没有野蛮,没有暗自的喜悦,也没有开怀的欢乐,一切都是意料之中。就像虫洞中失控的运输管列车,你的生命加速驶向终点。就像车厢里的蛾子,你用翅膀拍打着车门,喊着命运让你出去。“让列车神奇地转个方向。让新鲜的事发生!不要让我已见过的可怕事物在我面前经过!”
突然,她意识到这一定是穆阿迪布的痛苦。他向谁低声乞求?
“吕蓓卡!”拉比在叫她。
此刻,他站在了约书亚身边。她走了过去,看着约书亚的设备上方投射出外面的黑暗世界。
“暴风雨快来了,”拉比说道,“约书亚认为它会把灰变成水泥。”
“很好,”她说道,“这就是我们把它建在这儿的原因,而且,我们进来时没关上井盖。”
“但是,我们怎么出去呢?”
“我们有工具,”她说道,“即便没有工具,我们还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