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某天下午,看到默贝拉独自在她无舰上的舱房内待着,一副放松的样子,欧德雷翟尝试了直接询问:“在遇到艾达荷之前,你们中有人试过,怎么说呢,‘投入进去’吗?”
默贝拉又回到了愤怒的神态:“他是趁我不备!”
她对艾达荷的问题展示过同样的愤怒。想到这里,欧德雷翟朝工作台俯过身去,调出了原始记录。
“看她变得有多愤怒,”贝隆达说道,“这是针对这种问题的催眠植入。我敢以我的名誉担保。”
“香料之痛能解除这种催眠。”欧德雷翟说道。
“如果她能进入这种状态!”
“催眠术本该是属于我们的秘密。”
贝隆达琢磨着话中的引申:在最初的大离散中,派出去的姐妹一个都没回来。
这想法在她们的意识里始终挥之不去:真的是贝尼·杰瑟里特的叛徒创造了尊母?很多线索证明了这种观念。那她们为什么要培养男性性奴隶?默贝拉的闲扯并没有揭示真相。所有的这些都与贝尼·杰瑟里特的教育相悖。
“我们必须了解清楚,”贝隆达坚持道,“我们知道得太少了,让人不安。”
欧德雷翟认同她的担忧。这种能力到底有多大的**力?非常大,她觉得。侍祭们抱怨说梦到自己变成了尊母。贝隆达的担忧是合理的。
你一旦创造或触发如此野性的力量,就能建立异常复杂的肉欲幻境。你能控制整个人类,只须通过支配他们的欲望,触发他们的幻想。
尊母竟敢使用如此可怕的力量。显然,如果她们掌握了关闭幻境的钥匙,她们就赢得了一半的战争。要是能找到简单的线索,指向钥匙的存在,那就是胜利的开始。尊母组织中像默贝拉这个级别的人可能不清楚,但是那些在高层的人……可能她们只是运用了这种力量,却不关心甚至不了解它深层的能力?如果是这种情况,我们最初那些离散的姐妹究竟受到了什么**,走上了这条死路?
之前,贝隆达曾提出过她的猜测:
在首次大离散时期,尊母抓住了圣母并把她们关押起来。“欢迎,圣母。我们邀请你们欣赏一下我们能力的小小展示会。”一幕幕的**场面,接着又展示了尊母身体的速度。然后——停止服用美琅脂,注射主要成分是肾上腺素的替代品,里面还掺杂了催眠药物。在药物的作用下,圣母被打上了性印记。
这一切,加上香料之痛的退却(贝尔暗示的),可能会让受害者拒绝原本的身份。
天啊!最初的尊母难道都是圣母?我们敢在自己身上检验一下这个猜测吗?我们又能从无舰里的那一对身上学到些什么?
两种来源的信息摊在了姐妹会敏锐的眼睛前,但钥匙还没找到。
女人和男人不再仅是繁殖上的伙伴,也不再仅是互相的慰藉和依靠。关系里加了点新东西。关系又被提升了。
在工作台上播放着的摄像眼记录里,默贝拉说了些什么,吸引了大圣母的全部注意力。
“我们尊母自找的!怪不了其他人。”
“你听到了?”贝隆达问道。
欧德雷翟猛力地摇了摇头,想要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这段对话上。
“我跟你不一样。”艾达荷反对道。
“空洞的借口,”默贝拉指责道,“你想说你是被特莱拉人设置了,去**你碰到的第一个铭者?”
“并杀了她,”艾达荷补充道,“那是他们的期望。”
“但是,你甚至都没试过要杀我。我并不是说你能杀得了我。”
“那是因为……”艾达荷没接着往下说。他下意识地朝摄像眼瞥了一眼。
“他想说什么?”贝隆达跳了起来,“我们必须搞清楚。”
欧德雷翟继续默默地观察着这对囚徒。默贝拉表现出了惊人的洞察力:“你觉得你是在跟你无关的场合下碰巧撞上我了?”
“是的。”
“但是,我看到你体内有东西接受了这一切!你不仅是在设置下逆来顺受,你还把它展现到了极致。”
艾达荷的眼睛仿佛在审视自己。他仰起头,舒展了胸肌。
“那是门泰特的表情!”贝隆达叫道。
欧德雷翟所有的分析都指向这个结论,但仍未得到艾达荷的承认。如果他是个门泰特,为什么要隐瞒呢?
因为这个能力喻示的其他东西。他害怕我们,而且,他的确该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