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生活小窥2
《导学手册》说这儿,“湖面开阔,大若足球场,四周植满垂柳与松柏。春分时景色绝佳,袅袅湖水清澈见底,犹如美女倩目,浮萍点点,水草依依,晴朗天气甚能衬托湖的妖艳,微风掠过,折皱道道,波光潋滟。偶尔有小鱼畅游其间,游哉乐哉,可谓快哉”。
然而此时落入我视网膜的情景却不容乐乎,浮萍腐烂,湖水浑浊,望眼欲穿仍窥不到湖底,美女要是有这样的眼睛肯定是最大的不幸。初秋的冰风虽然无力,却也抽的柳叶尽脱,枝枝条条,像林如心的发丝,一根一根地在风中飞舞。
在我迷迷糊糊地第三次神游四野**之时,我突然感到脚被什么东西踢一下。但我没有醒,潜意识认为是梦魇,于是又神游大地不止。
不料那感觉接二连三地发生,于是我睁开惺忪睡眼,朦胧中发现一个纪念碑的东西矗立在我的视网膜内。然后纪念碑的上方后来被我确认为是嘴的器官发现声音说,起来,起来。
原来是他妈一人,并且是一校警。
我坐起上身,问,干嘛呀你?
干嘛?我倒想问你干嘛,这儿不许睡觉,想睡回寝室睡去。
为什么不许睡?
没有为什么,学校规定,你这种行为叫“践踏草坪”。
我没有踏,只是躺而已。
躺也不行,快走。
我爬起来,拉拉衣角,刚想走。
校警又叫住我说,把这废纸带走,别制造垃圾。
我拉拉嘴角说,这也是学校规定。
你哪这么多废话!
我捡起报纸,转身发现人工湖旁树一木牌,牌上写道:严禁钓鱼,否则罚款百元!我想,也是他妈的学校规定。
今天是小虎牙所谓的“正式报道”的日子,新生接踵而至,络绎不绝,像放归原野的马,自由活泼地露一张张灿烂如花的笑脸,争先恐后地到各自系院的报名处填写报名表。
我不禁暗想,又是一群自投罗网的笨鸟。
经过我们系新生接待处,看见依芸正忙的不亦乐乎,见我莞尔一笑,我也冲她笑三笑。
笑后不禁后悔不已,她对我一笑,而我对她三笑,赔了两笑,但这却今天唯一让我心旷神怡的事。
下午我们新生被招集于文化广场,学校领导要开动员大会付予大学生意以意义。
校领导一律西装革履,大腹便便,亮晶晶的秃顶增添不光油光满面的视觉效果。领导们表现的尽量和和蔼可亲,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温馨感觉。
大会内容简单而又复杂,掐头去尾再删去连篇废话只省如下一句:给新生们一个星期的时间痛痛快快地玩。但耗掉的时间足以让美国人再先一次布什。但不管怎样,我们还是非常激动的,因为大会的内容正符合我们这批刚在黑色七月的战声上凯旋的黑马的心理,虽然有些马儿凯旋的不怎么如人意,比如我。
但鬼知道,这是暴风雨前讽刺的平静,因为一个星期痛快的玩换来的是长达一个月痛苦的军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