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她有愧于她:
是她借了“y”的名号,让陈燃误会,让陈燃喜欢自己;
是她为了自己面上好看,给陈燃的音乐成绩注水;
也是她从来没有对陈燃说过一个爱字,反而说了许多次滚;
还有,半胁迫似的让陈燃退出了电影的拍摄
昨晚陈燃回来后,喻兰舟也曾想过,就这样直白地揭开,把所有的东西都说清楚。/3*8′看^书\网? `最?新_章?节/更?新*快/
如果她爱自己的话,那两个人就不再管什么合约,好好地走下去;
如果她不再爱自己的话,如果,如果不爱的话……
喻兰舟现在,真的没把握了。
如果不爱的话,她想放过陈燃。
可尝试过之后,发现真的有些难熬。
一想到这种情况,一种名为孤独的情绪就会附在她的骨头上,时刻作痛。
没和陈燃在一起之前,尚且还能忍受。
可她曾见过炽烈燃烧的爱,又怎么能忍受心化为灰烬。*白^马!书\院! +已¢发+布*最+新`章,节·
所以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拿陈燃怎么办了。
难道又要拿“合同结束”这种话来“威胁”她吗?
威胁不了了。连自己都觉得有隐约的无力感,更何况是陈燃。
陈燃像越漂越远的瓶子,像抓不住的风筝握不住的线。
喻兰舟对徐婉说:“再等等。”
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等什么。
等陈燃放弃自己,或是等自己放弃陈燃。
喻兰舟手忙脚乱地煮了汤端进屋内时,才发现陈燃已经睡着了。
不忍心喊她起来,于是坐在她旁边,看着那碗汤变凉。
可之后陈燃在睡梦中依然不太安稳,头上发着虚汗,喘息得很急,手攥紧了床单,表情痛苦。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同我一样了呢?
喻兰舟屈起的食指指背抚过陈燃的眉,轻轻唤她:“燃燃,燃燃,醒一下。”
陈燃睁开双眼,愣了一会儿后,坐起身哭着扑到喻兰舟怀里。′n.y\d·x~s¢w?.~c-o/m~
喻兰舟轻拍着她的背:“没事,没事,不哭。”
陈燃依旧是梦着喻兰舟的梦。
晏新雪的口述中,她们经历过什么,陈燃就梦到了什么。
这次,是死去的女人冰凉的触感和空洞的眼睛。
还多了些晏新雪所说的,被烧伤的灼烫以及被砍去的脚趾。
她在梦中以为自己惊醒了,放松警惕时,却又重新梦到。
那天,晏新雪最后说:“所以我恨她,恨因为她,我的妈妈去世;恨因为她,我每晚都梦到大火;恨只有我一个人,身处地狱。”
“陈燃,如果你不爱我的话,我会让她,也重新感受一下,究竟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第二天清晨,喻兰舟去上班后,陈燃问佣人阿姨:“我生日那晚,您帮我煮的寿面,上面‘生日快乐’四个字,也是您帮我做的吗?”
阿姨愣了一下,随后按照喻兰舟之前的交代,说:“对。”
“真的吗?”
阿姨道:“是的呀,这哪有假,我之前给我女儿也做过的呀。”
陈燃眯着眼睛,勉强笑一笑,说:“谢谢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