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秒后,笑着说:“哭什么。哭得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这是母亲去世的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有人为她断掉的脚趾而流泪。
晏新雪动了动残缺的右脚,依旧笑着说:“很丑吧。”
陈燃盯着她的脚,哭得汹涌。
晏新雪叹了口气,依稀说着:“我好像知道,她为什么喜欢你了。”
她重新穿好鞋子,捋下裤腿。又说:“但我恨她。”
“母亲找到我后,看到我被砍断的脚趾后,歇斯底里地用东西砸向明昌容。”
晏新雪忽然摇了下头,说:“我记不清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了,因为她很快就被另一个绑匪失手打死了。”
晏新雪的语气平静,却压抑得像即将卷起狂风暴雨的云雨。
“我们被绑架到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母亲被打死后,他们怕被警方找到,开着小货车连夜更换了地点。”
晏新雪哽咽住话语,随后抬起头望着陈燃,说:“你知道喻兰舟为什么不能接受别人跟她躺在一起吗?”
“因为那晚,同她一起挤在小货车货箱里、躺在她身边的,是我死去的母亲。一直在失血昏迷的喻兰舟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她死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