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说需要静养,倒也可以理解,但满大街上的小贩在夜间都无法摆摊做生意,只留下那些有店铺的商家,听那伙计说,这城内商铺近乎大半都归钱家所有。
城郊的农户们,虽说是以务农为生,但种地一事,不光需要人力,同样也需要天时,所以有时候他们也会在闲暇晚间进城摆摊卖些东西以此来维持日常开销。|£微-;趣??;小>/说=}?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2
这样的情况在人界很是寻常。
不论是之前他们去过的朝天镇还是旁的什么地方,皆是如此。
但现在,因为钱家有人需要静养,夜间城内便不允喧嚣,白日里那些农户有要趁着日光务农,以此下来,那些农户可不就只得指着田里的庄稼生活,除非是白日里分出些许时间,亦或是其他。
这是在是太苛刻了些。
虽是这样想着,但青越却面上不显,比较她只是没察觉到不属于人界的异常,其余的比如那钱夫人的怪病是不是真的药无可治,谁也不知。
或许什么时候去探探,看看情况到底如何。
一边这样想着,前方的伙计也将她带到了客房前,而后压低了声音嘱咐了她几句夜间莫要喧闹的话语便退了下去。
如同来时的那样,小心的几乎都听不到脚步声。
推门进去前青越再次回头望去,除了她身旁的观言外,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夜间吹起的风带动着廊上悬挂的灯笼不住的晃动,光点明灭的落在地上,让人看不清。
她擡眼与观言对视,后者冲她点了点头。
只一个眼神他就知她所想。
木门被扣下,霎时周围更加安静了些,无端多了几分压抑在其中。
但很快门外再次传来响动,除几人脚步声外,还有个孩童的嬉闹声,但也不过片刻这样的嬉笑声便被刚才那伙计制止,青越耳目清明站在屋内,听着那伙计说在熟悉的话,不时还传来几声大人的应答声后,房门外的长廊上再次安静下来。
他们走远了。
明月高悬,清辉洒落下来,照在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倒是让人看着多了些不习惯。
街上结伴行走的人也都尽量将声音压低,都像是在规避着些什么,但看那穿着样式,却又和之前他们在这城镇中遇上的人不太一样,想来也是从外而来,如今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多半也是听说了那钱家人的事情,想着入乡随俗。
除此外再无其他。
也不知就这样靠窗站了多久,直到一阵熟悉的灵气波动在她的房门外,被她察觉到后才再次有了动作。
青越打开门,就看到观言站在外面,许是顾及着刚才那伙计的提醒,他也并未敲门,只是不着痕迹的用着灵力提醒她。
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两人间有了这样的默契。
起初在楼上看着便以为这城中是冷清到了极致,但此刻和观言走在其中才发觉刚才所见远不及此时所感的分毫。
毫无人气。
青越想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并且丝毫不夸张。
除却几个与他们一般的外乡人步履匆匆,便只有风卷落叶青越和观言二人作伴,静的有些瘆人。
先前都还燃着灯火的商铺也不知在何时暗了下来,此刻这座城除去东边大宅中通明的烛火,竟暗的吓人,处处都透着不寻常的味道。
“若二位客官要出去赏月,也请安静些。”
这是刚才二人在那客栈门口遇上管事模样打扮的人给他们说的话。
彼时瞧着青越和观言两人一副准备出门的模样,倒也毫不意外,只是言辞诚恳的说了两句,毕竟外来人不明白他们这里的规矩也很是正常。
他们既然住在了这间客栈,那自己该尽的责任也尽到了,其余的便不再多说。
就这样一句话说完后,管事便离开了。
待两人走远了,都还能依稀听见那管事在和旁人说着那一样的话。
河水盈盈,但此刻却只有青越和观言二人得以欣赏,她侧首向东看去,看那烛火通明的大宅,在灵气的加持下,此刻她与观言二人自然是能畅通无阻的说话。
虽然他们都觉得那钱夫人的病来的怪异和蹊跷,但也不欲做出什么有异于旁人之事。
青越擡了擡下巴,示意道:“那就是伙计说的钱家。”不是问句,而是言语笃定,观言回道:“想来多半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