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此后三日,城中百姓无一不陷于一场梦中。`p-i?n?g′f/a`n+w`x`w_.!c+o`m*
一场关于钱家夫妇,不,或许这么说并不准确,更准确的该是关于钱家夫妇和全城百姓的一场梦。
金奇起床后,照着惯例的伸伸腰,站在窗前,看着浅金色的阳光顺着窗棂洒入屋内,照的一地温暖。
但即使是这样好的天气,他却仍旧皱着眉头,无声地表述着他的不快,眉眼中尽是阴翳。
“嘎吱——”
身后传来响动,金奇转头看去是自家娘子正朝他走来,让他毫不意外地是妻子的脸上也是显露着疲态,很明显夜间没休息好的样子。
金娘子瞧着金奇的样子,也是叹气,接着言语含糊道:“你昨夜也还是……?”剩下的话金娘子没有再说,不是不愿意说,而是说不出来。
听着自家娘子这话金奇在心中更加印证了之前的猜想。
于是点点头,夫妻二人又是一阵沉默。
一种无言且被迫的安静蔓延在两人周围。
这场持续了三日的怪梦,属实是让夫妻俩有苦难言,一种想说但却说不出来,就像是被施了禁言术一样,明明是已经在心里过了无数遍的话,却在讲说出口的那一刻这么都无法顺利将其说出来,不仅如此,就连同比划或者手写都不行。
在最开始的时候,众人都以为这不过只是一场简单的梦罢了,但当这样的梦连做三天且所有人都无法说出口的时候,这才意思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梦中景象太过惨烈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众人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和质疑再到后来的麻木,以及后面的隐隐信服,最后将其当作是一场上天给予他们的警示,这其中心路历程的复杂也只有各自知晓。
在梦中,城中百姓的生活是与现在完全不同的,甚至可以说的赏识天差地别。
梦中的世界全是灰暗和压抑的,且他们能明显的感觉到在这座城镇中有着森严的阶级鸿沟,这分明是和现在安居乐业,众人笑意晏晏以及自由自在的生活完全不同。
但这么说也不正确,还是有一点相似的。
那就是和现在夜间噤若寒蝉的样子是一样的,有所区别的是梦中是不分时刻,而现在只是夜晚。-?o咸1鱼2看′+.书$ ?§最?t`新¥章=节?×更}新,快¤¨
在这场持续三日的怪梦中,他们的身份不像是百姓,更多的像是奴仆,一种身负厚重愧疚的奴仆,处于最底层,连现在一些大户人家的仆从都比不上。
他们更多的是没有独立思想的,或者是是不允许有独立思考的奴隶傀儡。
而他们所服从、遵从的对象竟然是—
钱有财夫妻俩。
他们就是这座城镇,不,或许换句话说,依照梦中的情况那已经算不得是一座城了,而是一座偌大的私宅,只属于钱家的私宅。
在这所大宅中,所有人的等级都按照钱氏夫妇的心情被划分,由上到下,逐级递减,最底层的自然就是城西那群罪人,在其次就是一些“犯上作乱”,按照梦中的话语来说便是不尊敬钱氏夫妇的人。
钱有财、赵婉惜就是他们所有人的王,拥有了他们的一起,同时也控制命令着他们。
回想着梦中的境遇,纵使此刻金奇无法和人讨论,但也不妨碍他感到心惊。
若是说从第一日开始只是一场怪梦,那到现在第三日了,他更愿称其为一场预言,一场上天给予他们活命的预言。
因为在梦中,钱氏夫妇对着城中所有的人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若是谁敢违背或者在暗地里做一些小动作,都会被他们毫不留情的抹杀掉。
更有甚之,被公开处刑。
想到这里金奇伸手摸了摸脖子,脖颈处细腻的纹理在着日光下感受着温暖,还好还在。
是的,他就是那个在梦中被抹杀过的人。
冰冷的刀刃仿佛都还留在他的肌肤上,让人不寒而栗,但他却从容赴死,梦中的他和现在不大一样,坚毅的目光是现在的他从未拥有和见过的。
那都不像他了,但就在他怀疑的时候,却又有一道声音恍若在他耳边细语,这就是他,让他无需畏惧。
那是妻子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