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问过观言之前两人是否认识,或是在九重天上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又或是在天凤始祖地,但观言都否认了,只是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目光望着她,青越只记得彼时观言的眸色很深,如同星辰般绚丽莫测,却又好似深渊漩涡般难明。
但很快,那双从来都有些淡漠的双眼中之前所见情绪全然消散,最后都归于平静,静如死水般,一如处于那样的语调,观言只是说着:“未曾。·8*1*y.u.e`s+h~u¢.\c?o,m-”
这两个字说的分明平淡,但不知为何,青越却从中听出了许多苦涩的意味,如醇厚烈酒下涩口的底味,不是突如其来的汹涌,而是经久且漫长的余留。
观言原本要高出她许多,但这一动作却又好像将自己放在一个低位,似在哀求。
青越的笑中多了一丝无奈,反正也不是头一次这样了,再说就算观言有此刻不能说的话,也妨碍不了什么,她信观言不会害她,这就足矣。
而后她轻声道:“走吧。”边是这样说着边将手指搭在衣角一处,和观言的指骨交叠。
显然是并不计较他有所隐瞒之事。
另一边,一角街末。
“多谢叶大夫。”说话的是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人,衣衫整洁干净,那面料看起来也不寻常,身边也都是仆从护着,且从周围百姓的目光中暗含敬佩和羡慕,便可知身份不一般。
但就是这么一位身份非同寻常之人,在此刻却亲自来了叶明轩摆的摊前,甚是从始至终那脸上都是挂着笑,对其和和气气的。
闻言,叶明轩也并未因这些外物而改变自己的态度,仍旧用着寻常语气,轻声道:“不必客气,诊金三文。”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将手下的纸张递了过去。
没有过分热情,也无从说以冷淡。
只当他是同周围人一样的普通百姓。
也正是这样不卑不亢的态度更得了那老人几分赞许,而后一旁的侍从立刻上前一步结果,顺带着从袖中取出一锭黄金摆放在桌前。
而后张口道:“叶大夫辛苦。”
这意思很明显,显然刚才叶明轩得到了那老人的认可。
见到那侍从的这一举动,周围的人也都不再是刚才的淡定,而是人心浮动了起来。
毕竟那被放在桌上的可是黄金,整整一锭黄金。
这若是放在寻常人家,那可是一家五口大半辈子的开销了,这怎么能不让人眼红。
再加上刚才叶明轩开口所说的分明只是三文,现在却不知是翻了多少倍。
叶明轩坐于人群中,空气更加稀薄了起来。
王富贵也是随着人潮涌来的人之一,刚一来就看到这一幕,金灿灿的黄金在这阳光下,差点没闪花了他的眼,见状他瞪大了双眼,忙拍了拍一旁的人,问到:“这是怎么回事?他是外乡人吧?”
边说着边朝叶明轩的方向努了努嘴,双手交错插进其中,一副闲散人家的模样,眼中带着好奇。
这实在不怪他这么好奇,外乡人在这城中摆摊就已经很少见了,更何况还是个大夫,要知道自从钱夫人那怪病无从医治后,这城中的药铺和大夫都低调了几分。
再看看周围这围着的人群,明明只是街尾,这里平时也没什么人来,所以他才将铺子开在这里,也算是清净。
但现在是显而易见的热闹,倒让他心中的好奇更盛。
被他拍了拍的人原本还带着些不耐烦的回头,但看见是王富贵之后,那丝不耐烦很快就散去,换成了讨好。
原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想趁着脸熟插队请叶大夫先看病,却不想竟是这围着财神爷,金奇的神态都顿时软了许多。
这条街上谁不知道,这王富贵家中的祖产已经能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且他又是个不求上进,只爱玩乐和清净的闲散公子,即使是开店也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
若是遇上他心情好,从指缝中赏出一些银两来,也够他们一家好好吃上今日来,所以这态度不由得就上来了。
再加上这条街都都知道,着王富贵平日里几乎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即便是上午不开门也影响不了什么。
既然他问起来自己,也算是一个机会。
习惯了金奇的变脸瞬间,王富贵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生来便有钱,也是众人都羡慕且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同样的他也享受这样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