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当时眼眶都红了,眼中皆是血丝,他说那个他们失去的孩子是他们夫妻二人盼了好多年的孩子,说去求问过寺中方丈,因为是暴乱引发的冲撞,所以那孩子有些怨气未散。”
“但请求我们每户捐出一文钱,用此去为那孩子续十年的净化灯,用来消散怨气。”
“钱老板说的诚恳,声泪俱下的,这原本就是我们的过错,我们怎能推迟,所以我们应下了。”
纸鹤中的声音响到这里,就被叶明轩手动关闭,后面的话他们已经听过一遍。
叶明轩皱了皱眉头,“说是一文,但城西那些商户却都纷纷散尽家财的弥补,来为其子在寺中供养灯盏。”
山南点头:“但我们从刚进城时起,我就注意到过,这整个地界上都未曾看到那钱老板所说的供养十年的胎儿,全部加起来也只是东边那座庙宇内供养着一尊让我看不真切的东西,但我敢肯定那绝对不是孩子。”
青越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打着,然后和观言对视一眼,说:“我们那日夜间散步时走到钱宅门口,看那上方的聚气,显示的也是宅中无可能出亲缘的气象,所以杨大郎说的不一定为真。”
烛火幽微,明灭的照在屋内。
叶明轩沉思良久,“现在看来这钱宅的古怪颇多,连带着城西那些人的举动也很是奇怪,但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被策划算计好的,那他们图什么?”
这也是他到现在都无法想清楚的地方。
若是说城西众人因为心怀愧疚而愿意散尽家财也要弥补那份愧疚,也不太能说通。
毕竟谁都不是孤家寡人,也都还有亲人要养,即使是愧疚也不至于让他们落到现在的地步。
看上去已经逐渐被世人遗忘,只等自生自灭的地步。
观言看了眼一旁的桑狄,后者正沉默不语地看着那摇曳的灯火,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垂眸为青越添上清茶,眼中闪过一缕暗色。
下一刻,桑狄略带沉重地声音响起,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无法被窥视的血色和心惊,是在回答叶明轩的话——
“驯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