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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充溢了整间病房,文侪娴熟地略过屋内惊愕瞅他的裴宁,自顾自拖了把椅子到床边,这才不紧不慢开口:“裴大夫,您先回避一下如何?到底是我爸动的手,您好歹给个机会叫我赔赔罪。”
文侪此刻面无表情,可说实话,他并不恨裴宁,甚至能对裴宁这一包容男友精神疾病的宽厚男人感到钦佩。
但是,太痛苦了。
他这身体的原主,为不承认副人格存在的赵衡,那人的心理压力太大,大得仿若吹气球似的,用赤|裸|裸的恨意将他的身子的孔隙灌满,绷紧,叫他见着裴宁都难免要将其恨上一恨。
裴宁闻言明显愣了愣,最终却还是点头,说:“行,阿侪你也别太勉强,这本就不是你的错,你得多注意照顾自个儿的身体才行。”
唇舌碰触出了啧声,文侪头也不回,只就着裴宁合门的吱呀声,在椅上坐了下来。
戚檐瞧着门势敛去傻笑,抬手用手背轻轻蹭过文侪脸上的伤口,说:“不过是又输了一轮,怎么就烦成这样了?”
“任务分明都已完成了,怎么又要叫我白白跳一回楼?!”
“疼吧?”戚檐看他,那人罕见的没躲开他手上动作。
文侪不说话,耷拉着脑袋,好一会儿才挪那尾端上挑的眼朝向他,问:“生剖和跳楼,哪个更疼?”
戚檐哑然失笑:“你说这话可要让我误会。”
“滚你的。”
“没一点精气神。”戚檐将指尖插入他发卷的黑褐发里一顿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