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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当我意识到那是暴力的时候,当我只能从中感受到痛苦的时候,它就不能称是爱了。
我在精神病院待了一年多。
出院后我复学了,生活很美好。
没有挨打的生活很美好,即使我的脚跛了一只。
可是我发觉我并不快乐,我明知我爸妈错了,他们是犯罪者,可我还是对他们抱有愧疚。
我想,我要是早些反抗,他们是不是也会早些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错?
我为此觉得痛苦,觉得爸妈如今人生被毁,都是我的错。
有时我会做噩梦,梦到自己被打。
有时我会想到我是个该死的同性恋。
有时我会想到大姨、四叔、俞哥、黄大哥、平叔失望的眼神。
有时我会想到那可怜的、生病的阿策,一次又一次地经受我的耳光和拳点。
我对不起他们。
我感激他们。
我无以为报。
2000年冬天,我回了镇上,却并不回饭店,而是卧倒在那冬季的铁轨上,听着那火车呜呜几声,碾过我自己。
我解脱了。
我杀死了我最憎恨的人。
【2000年鸿运饭店大少爷卧轨自杀案知情人采访集统编】
1俞均
问者:周宣与你是什么关系?
俞均:我是周宣父母聘请的心理医生。
问者:你为周宣提

